沈七兒捏了捏顧聽雪那粉嫩的小臉蛋,語氣裡那紅塵散修特有的防備與後怕,在這丫頭那一臉天真無邪的清澈愚蠢笑容面前,瞬間化為了烏有。
“哎呀!七兒姐姐你怕什麼嘛!”
顧聽雪有些有些小得意地吸了吸小瓊鼻,整個人極其極度熟稔地吊在了沈七兒的小臂上,一雙繡花小布鞋在半空中極其歡快、悠閒地一晃一甩:
“我父親那個人,平日裡雖然冷得像是一塊鋼針銀鐵,但對我最是沒轍啦!”
“昨天回宮後,他確實教育了我一頓,還說要關我禁閉,可今天中午我跟他說,我是來找你討論道法的,這閉關實在是憋悶慌張。”
“我老爹當時一句話沒說,連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手指在長廊前隔空彈了本姑娘一個爆栗,然後就不說話了。”
“你說他不說話不就是默認同意了嗎,所以本小姐這次可不是偷跑出來的。”
小蘿莉揉了揉自己那一雙此時依舊隱隱有些泛著紅暈的小瓊鼻,琉璃大眼裡爆發出極其極其狡黠、也極其自鳴得意的色彩。
“七兒姐姐,那日我父親說要收你為徒的事情你考慮清楚了嗎?”
“不過,七兒姐姐,那日我父親當面說要收你為徒、讓你入主脈長明行宮的事情……你到底考慮清楚了沒有呀?”
“我老爹雖然平日裡冷著一張高古的面孔,脾氣不太好,嚴肅得很,但是他的符道實力在整個三十萬裡內門可是最厲害的。七兒姐姐你若是真正成為了我父親的弟子,到時候什麼內門長生姚家、姜家的人,下次在主殿長廊裡見到你,都得把脖子縮起來避著走呢!”
“太上長老當真是……把你寵到了骨子裡了。”沈七兒聽著這雙馬尾小蘿莉毫無心機、嬌憨無比的大呼小叫,嘆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几案上那堆積如山、散發著太乙神華的極品符砂和靈皮,原本因為困惑而有些緊繃、徹夜難眠的道心,徹底在這小丫頭的折騰下,全盤釋懷、有些好笑地鬆了下來。
“恩……這事關係太大,我還沒想好呢。好啦好啦,先別折騰這些,讓你七兒姐姐我,好好再想想……”沈七兒有些寵溺地捏了捏顧聽雪的手臂,卻依舊覺得有些心亂如麻。
立在一旁的秦長生,那一雙黑白分明的深邃重瞳在午後的碎金日光裡,冷冽如死水。
他看著那一几案散發著太乙精金光華的物品。
顧天罡何等人物?
那是執掌半數兵符的太乙金仙。
那樣一尊俯瞰諸天的存在,怎麼可能真的因為自家閨女一句漏洞百出的藉口,便由著她搬空內庫?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秦長生心中瞭然,正欲開口。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墨老頭剛剛在萬卷閣地層提及的“內門大族開始按捺不住、金羽令是撕破臉皮的開始”,與顧聽雪此刻帶來的這大包小包的極品材料,在瞬間,徹底在重瞳深處一氣呵成地融合在了一塊。
長生世家掌管著內門司庫,必然要在接下來的名額資源上,對觀雲峰進行最合規矩的“死鎖封鎖”和掐斷。
“聽雪,你既然說你是來找你七兒姐姐討論道法的。那我且問你,這內門,最能驗證符道造詣、乃至諸脈弟子最能揚名顯聖的去處,在何方?”
秦長生不緊不慢地將手裡的短斧放回一角,一襲玄色長袍在午後的松風中獵烈微晃,那一雙深邃漆黑的重瞳,在長明燈火的死角里,爆發出了一種極其腹黑、也極其風流的暗芒。
“呀!長生哥哥,你難道問的是……”
顧聽雪揉著鼻尖,一雙琉璃大眼在一瞬間爆發出無盡的精芒,拉著沈七兒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