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高達百丈、在天地中央猶如一尊星斗沉浮的金精碑石最中央,原本因為秦長生踏入八十六層、已經暗淡沉寂了大半個時辰的“秦長生”三個暗金大字,在這一剎那,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場刺瞎所有人眼球的恐怖暗金流光!
轟隆——!!!
那是怎樣的一股動靜?
那金精碑石上暗金色的神華化作萬道秩序鎖鏈,自碑石表面轟然噴吐而出,將周圍萬里的重雲在瞬間掃蕩得乾乾淨淨。
在厲狂生出塔的那漫天白色霞光的背景高天裡,金冊榜第八十六層的格位上,“秦長生”三個大字發出一聲近乎遠古神鐘敲響的巨響。
緊接著,那個代表著他的名字來到了第八十七層。
時間彷彿被停滯,還沒有一刻鐘的時間,秦長生的名字竟然再次直接突破到了八十八層。
他就如同一尊從古老紀元跨步而來的戰神,不尊天規、不敬鬼神,以一種要把整座十萬符陣塔生生踩穿的無上之姿,瘋狂地朝著那代表著碾壓同輩天賦的第九十層大關,發起了最終的狂暴衝鋒!
場外,方圓數萬裡的遼闊天地,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也極其震撼的死寂。
先前那些還在因為秦長生名字暗淡而冷嘲熱諷的世家附庸,那些還在扼腕嘆息長生真傳終究還是太年輕、境界不夠穩固的外門長老,在這一剎那,所有人的喉嚨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天規大手給死死卡住,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沒有了任何閒言碎語的質疑。
沒有了任何能夠站在道德或境界高點進行的指點。
看著那恐怖的層數,看著那還在不斷上升的名字,眾人沉默了。
這一刻,所有內門精英弟子、各脈高高在上的弟子,他們眼中的傲慢、嫉妒、乃至不甘,都在那滔天的暗金神華下,被生生融化得一乾二淨。
剩下的,只有敬畏。
只有道心被絕對天賦生生砸碎後的絕望臣服。
這個剛剛來到符院的真傳弟子,此時正在用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絕世姿態,在十萬符陣塔的最深處,寫就屬於他一個人的萬古不敗神話。
蟠桃長廊前,仙霧繚繞,一縷縷瑞彩在玉質的階梯間穿梭。
然而,這裡的氣氛此時卻比九幽地府還要冰冷。
早已調整完體內震盪傷勢的姚氏天驕姚子青,此時正孤身一人立在長廊最前端的漢白玉雕花欄杆邊緣。
他那一襲原本高貴、華麗的紫金戰袍此時顯得有些僵硬,一雙手掌死死扣在白玉欄杆的邊緣,因為用力過猛,那指節表面已經泛起了一層有些些微發青的慘白。
“八十八層了……已經到八十八層了……”
姚子青死死盯著金精碑石上那個將自己遠遠踩在下方底層的暗金名諱,一雙天生高貴的紫瞳深處,此時正有兩團混合著極度恐懼與恥辱的火焰在瘋狂灼燒。
他的背脊,不可自制地、大片大片地泛起刺骨的涼意。
作為家族傾盡了一族資源培養出來的天驕,他何曾遭受過這等當面把臉皮踩在鞋底下的羞辱?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他至今都清晰地記得,在第六十八層的高臺上,自己是何等居高臨下、自以為是地對秦長生進行言語上挑釁。
“那個時候……他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個同代競爭的對手。”姚子青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臟因為劇烈的恐懼而瘋狂抽搐,“他像是在看一條跳樑小醜。他從一開始,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他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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