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最後十層的真面目麼?”
秦長生沒有了先前的納悶與錯愕。
他橫戟而立,那一襲玄衣長袍在冷冽的星海罡風中烈烈作響。
他那一雙重瞳在這一刻流轉到了極速。
他看著前方那尊緩緩凝實、負手而立的白衣身影。
雖然理智告訴他,眼前的這尊存在不過是由十萬符陣塔的器靈、動用無上天規從歷史長河中強行顯化出來的陣法投影,但是重瞳得出的反饋,卻真實得讓人感到可怕。
那人身上的氣血流動、那人皮膚表面的毛孔呼吸、乃至那人眼眸深處偶爾閃過的一抹對天地的冷漠,皆與真正的活人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比他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年輕天驕,都要更加真實,更加具備一種沉澱了無數時代的氣韻。
“所謂的最後十層考驗,不再是考校那些死板的符文變幻與符道天賦,而是……與留在這尊至寶最深處的強者投影,進行最直接的隔空對話與廝殺麼?”
秦長生深深吸了一口氣,神識如同一面無形的古鏡,極其小心而隱蔽地朝著前方那尊白衣身影探查而去。
當他的神識準確地捕捉到對方反饋回來的能量波動時,那懸在嗓子眼的一顆沉穩道心,在這一瞬間,終於有些如釋重負地緩緩放了長來。
大聖後期。
那尊由塔內法則凝聚出來的投影,其顯化在外的武道修為,與他一模一樣,同樣是在大聖後期。
“同境爭鋒……”
秦長生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冷冽、也極其狂熱的弧度。
如果這人是準帝的境界,哪怕他身懷鬥字秘與皆字秘,在沒有徹底證道準帝之前,也絕對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一路不敗地橫推過去。
畢竟人力有時盡,在絕對的境界碾壓面前,取巧的餘地太小。
況且此人的氣息,恐怕不是簡單之輩,畢竟這可是最後的考驗。
可現在……對方只有大聖後期。
同境之內,身為身懷荒古聖體的長生秦家神子,在這諸天萬界、在這無盡的紀元長河之中,他秦長生,又何曾懼怕過任何人?!
同境爭鋒,他便是無敵的代名詞!
轟——!!!
前方,那尊原本有些死寂的白衣身影,在這一剎那,似乎感應到了秦長生身上擴散開來的挑釁戰意。
那尊身影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毫無徵兆地微微一亮,一抹屬於太古年間絕代妖孽的絕世鋒芒,跨越了時代的阻隔,死死鎖在了秦長生的身上。
那眼神,傲視蒼穹,冷漠如冰。
秦長生迎著對方看過來的這一道冷酷眼神,他那一雙黑白分明的重瞳在這一剎那亮得嚇人,亮得如同一兩顆在黑夜中熊熊燃燒的星辰。
“來吧!”
他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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