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間漣漪在萬卷閣前緩緩散去。
秦長生與墨老的身影，自那一片柔和卻厚重的空間光幕之中，一前一後地走出。
萬卷閣依舊如往日般安靜。
青瓦古簷，舊木長階，幾盞懸在簷下的古燈在白日里並未點燃，卻依舊散發著一股歲月沉澱之後的淡淡書卷氣。
這裡與百島之地中央那片幾乎要被無數驚呼掀翻的廣場截然不同。
外界，十萬符陣塔被收走的訊息，正以一種足以讓整個符院炸開的速度擴散。
可萬卷閣前，卻只有幾名負責灑掃、整理書冊的弟子，在看見秦長生與墨老出現後，先是一怔，隨後立刻停下手中動作，恭敬行禮。
“見過墨老。”
“見過秦師兄。”
他們的聲音比平日更加謹慎。
看向秦長生的目光，也明顯與往日不同。
以前，秦長生雖然已經是真傳弟子，又是墨老關門弟子，但在許多萬卷閣弟子眼中，他仍舊是一個剛剛入閣不久、常來幫墨老整理書冊、偶爾詢問符道難題的年輕師兄。
他會在白日有空時，坐在萬卷閣一層角落，將一摞摞古籍按照年代、符系、陣紋流派重新歸檔。
也會在墨老打盹時，順手替這個看上去像是普通守閣老人的師尊，添上一壺溫茶。
有時候某些弟子找不到古籍，秦長生也會隨手指點一二。
他平日裡不算熱絡，卻也不疏離。
所以在萬卷閣弟子眼中，秦長生雖然身份尊貴，卻還沒有到讓人不敢靠近的地步。
可是今日之後，一切都不同了。
第一百層。
永珍天符塔認主。
當眾收走鎮院至寶。
這些事情，哪怕只是其中一件，都足以讓秦長生這個名字徹底刻入符院當代弟子心中。
更何況，他是一日之內，全做了。
因此此刻，萬卷閣前那幾名弟子看向秦長生的眼神里，除了敬意之外，更多了一種難以壓制的震撼與拘謹。
秦長生看見了，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墨老拄著木杖，走到萬卷閣門前，像往日一樣在門檻旁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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