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沒長眼!”
一個小廝立刻站出來,推了春妮一把。
“走路冒冒失失的,你差點就撞到我們老爺!”
春妮沒跟小廝爭辯。
的確是她走得太急,搶了人家的路。
她便低眉斂目行了個禮:“奴家衝撞了老爺,請老爺莫怪。”
“不妨事不妨事。”
說話的聲音很年輕。
春妮並沒放在心上,賠過不是之後,就進了醉風樓,與醉風樓的夥計道:“小哥,我要一間二樓的屋子,一會兒若是金塘村的郝富貴郝老爺來了,你把他引過去就是了。”
店夥計連聲答應,笑著將春妮往二樓讓。
方才那年輕的聲音又在春妮身後響起:“這位娘子,你與那金塘村的郝老爺是親戚麼?”
春妮回過身,見面前的年輕公子中等身量,有些胖,面容卻很慈和,穿著打扮很富貴,說話不像是本地人。
她不記得她爹和這樣的人有過來往,見年輕公子沒有惡意,就再次行禮。
“郝老爺正是奴家家翁。”
年輕公子啊了一聲,趕緊拱手作揖。
“原來是郝大姑娘。”
見春妮一臉茫然,他就笑了。
“我姓秦,單名一個遊字,字仲文,與伯遠乃是舊相識。”
伯遠是韓越的字,是先前的老秀才給韓越起名字的時候順手起的。
韓越是個莊稼漢子,用不上伯遠這個字,鄉親們叫他,要麼喊一聲韓家大郎,要麼就直呼韓越,沒人稱呼韓越為伯遠。
因此,春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秦遊說的伯遠是韓越。
“原來是秦老爺!”
她又再次行禮,心裡琢磨著,沒想到醉風樓的東家這麼年輕。
她原先還以為醉風樓的秦老爺已經五六十了呢。
秦遊笑著虛扶了扶春妮。
“大娘子不必多禮,我與伯遠私下裡以兄弟相稱,我家中行六,大娘子若是不嫌棄,喊我一聲六哥便是。”
既然知道春妮是韓越的妻子,秦遊就改了稱呼,不稱春妮為郝大姑娘,而是叫春妮韓家大娘子。
他雖然讓春妮喊他一聲六哥,春妮卻不敢真的這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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