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跺跺腳:“爹!”
“出去!”
郝富貴動了怒,郝建文忙站起來,將春妮拉出水榭。
“妮兒,你莫要任性,爹心裡有數,絕不會讓韓越出事。”
春妮的眼圈兒紅了。
“哥,我知道韓越性子倔,外人勸他,他未必肯回來,我尋思著,要不,我跟著吳大人一起去,我去勸他?”
“你瘋了?”
郝建文沉下臉,低聲呵斥春妮。
“這不是鬧著玩兒的事!你別鬧了,韓越有他自己的思量,你非要跟著去添亂,反而會拖他後腿,老老實實待在家中,真的要出一個人跟著吳大人進山,那也不應該由你一個婦道人家去。”
他咳嗽了兩聲,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我去。”
“啊?”
春妮愣住了。
她哥這轉變得也太快了。
被何採茵傷著了以後,郝建文好似一下子就回到了沒娶親之前,對春妮比從前還要好,叫春妮都有些不習慣。
“哥,你快別說笑了,你要是跟著去,出個什麼好歹,咱娘不得撓死我啊?”
“那咱們就誰都別去了,”郝建文斬釘截鐵,下了論斷,“爹自有安排,不許你自作主張,這幾日我就看著你,讓你哪兒都去不成。”
春妮跟這種糊塗人沒法理論,兄妹兩個在樹蔭底下的石桌子邊坐著,誰也不搭理誰。
過不多久,魏掌櫃便從水榭出來,請郝建文進去說話。
春妮跟著站起來,魏掌櫃便衝著她拱手笑了笑:“大娘子,郝老爺給大娘子要了一碗冰盞子,大娘子嚐嚐我們醉風樓的冰盞子可還合口味,要不要再加些果脯?”
這就是把她當小孩來哄了。
春妮氣得牙根癢癢。
“多謝魏掌櫃的好意,麻煩魏掌櫃轉告我爹,我在這兒坐著也沒什麼用,還要惹他老人家生氣,既如此,我就領著丫頭出去逛一逛,不礙他老人家的眼了。”
春妮帶著小墜就走。
她爹這是有啥事要跟秦遊、吳善鑾說啊?
為啥要把她攆出來?
小時候她跟著她爹出門做生意,她爹可從來沒這麼疾言厲色過。
春妮越想越委屈,這胸口就堵了一團火,急需找個地方發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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