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在春妮眼前露出了真面目,張喜鳳就不再裝老實人。
她眉頭倒豎,三角眼往上挑,嗓子又尖又利,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欠你啥錢了!五十兩?郝春妮,你的臉可真大啊!趕緊把那客商給二丫的錢拿來!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去官府告你不孝婆母!”
春妮咬著牙花子笑。
“哎呦我的娘,皇上頒了這麼一條律法,可算是叫你抓著了,三不五時就拿出來說嘴,咋的,就我是個當兒媳婦的,你就不是了?我上頭有婆母,你就沒有了?”
“你要告我,就趕緊去,我看你能不能找出一個人幫你作見證,到了公堂之上,我可有一肚子的話要跟縣太爺說,這頭一條,我就得告訴縣太爺,你是咋虐待婆母的。”
張喜鳳的眼神就弱下來。
春妮撇撇嘴。
“娘,你別老說我不孝順,先看看你自己吧,你自己都不孝順,你娶進來的兒媳婦有樣學樣,也怨不得別人。”
張喜鳳說不過春妮,氣得胸脯起起伏伏,差點沒喘上氣。
“郝春妮,你少給我掰扯,趕緊給我錢!你把錢給我,我就立馬走人,往後不來煩你,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賴在草料場!”
春妮往草料場的後門處瞅了瞅。
日頭都要落山了,韓老五那群人咋還沒來。
為了拖延時間,春妮不得不打起精神跟張喜鳳鬥嘴。
“誰告訴你,買二丫的客商給了我錢?”
張喜鳳扯過二丫,狠掐了二丫一把。
“我把這死丫頭賣給了一個老頭子做小,那老頭子說好了,將她帶到南邊去,等她生了兒子,還給我捎錢花,他是花了錢的,肯定會把二丫帶走,咋可能把二丫留在你這裡?”
“必定是給了你錢,叫你好生照顧這丫頭,等他回家跟家中大婦說了,再使喚人來接二丫,是不是?要不然……”
張喜鳳眼珠子一轉,忽然惡狠狠地瞪著二丫。
“你是不是已經有了?那老頭兒怕路上帶著你,會壞了你的胎,才把你丟在這裡?說,是不是郝春妮收了老頭兒的錢,在給你養胎!”
二丫心裡打怵,紅著臉往後退:“娘,我沒有,那老頭兒根本就沒碰我,他轉手就把我送給……”
忽地想起單二哥,二丫就不肯往下說了。
張喜鳳卻死咬著她不放。
“那老頭兒把你咋的了?他是不是已經壞了你的身子,叫你懷上了?”
“他沒有……”
“我呸!”張喜鳳一把扯過二丫,“你少給老孃裝!是個貓兒就偷腥,是個男人就管不住那二兩肉,他守著一個黃花大閨女,還能不饞?過來!你還是不是黃花大閨女,老孃我一看便知!”
春妮忙扯住二丫的另一條胳膊,將二丫拽到了自己身後。
張喜鳳想過來拽二丫,廖家婆媳趕忙把她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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