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富貴以前也常去南邊做生意,孫氏就沒當回事。
她還有些高興。
兒子想在家裡跟著老子學伺候莊稼,學做生意,那就讓兒子學去。
不讀書,不科舉,也挺好的。
孫氏隨口就問郝富貴,要去多久。
“你給我準備幾套換洗的衣裳就行,我待到臘月份就回來了,給建文多準備些,他怕是要待到明年八月節才回來一趟。”
孫氏怔住了:“啥?老爺,你叫建文去南邊幹啥,怎的要待那麼久?”
說話間,莊婆子已經將飯菜擺上了桌。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陳寶蓮卻站在孫氏身後,要為孫氏佈菜。
孫氏看著她礙眼,就讓她坐下吃。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們家裡沒有讓兒媳婦站規矩的習慣,都是自家人,你一塊坐著吃就是了,你瞧瞧,連小墜和莊媽媽都在小桌上吃呢。”
陳寶蓮抿著唇,輕聲說了一句多謝娘,就挨著郝建文坐了下來。
直到這個時候,孫氏還以為郝建文是跟著郝富貴去南邊做生意。
“老爺,南邊到底有啥生意啊?建文沒做過生意,他不懂這些,你把他一個人丟在南邊,會不會出岔子?”
郝富貴吃了幾口菜,才幽幽道:“醉風樓的東家秦老爺,在南邊有些生意,想要個會讀書算賬的人過去守著,我尋思建文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多走一走,歷練一番。”
“有一句話叫做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讓建文出去轉一圈,這小子就懂事多了,回來無論是繼續讀書科舉也好,還是幫著我侍弄田莊也罷,都比如今強得多。”
這是方才他們幾個在車上商量好的,此事先瞞著孫氏,等明年郝建文要出海之前,再跟孫氏說實話。
要不然,孫氏肯定會發瘋,不許郝建文出海的。
果然,聽說是放郝建文去南邊歷練,孫氏就沒這麼擔心了,就是有些抱怨。
“什麼生意啊,年節下也不讓人回來。”
郝富貴瞪她一眼。
“從泉州府到咱們寧海城,一來一回,路上得耽擱多少時日,人家秦老爺是做生意,又不是開善堂,怎能由得建文耗費辰光?太太就別嘮叨了,我會送建文過去,等著建文安頓下來,我再回來。”
“你也別怕建文在那邊孤身一人受人欺負,回頭女婿回來了,我讓女婿也過去,他們郎舅倆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聽聞韓越也會跟著去,孫氏自然高興。
轉眼瞅著春妮,她又心疼閨女。
“女婿要是過去了,妮兒咋辦呢?”
“等我們爺兒倆和女婿都走了,你和莊婆子就搬到草料場去,金塘村這裡就託佃戶照看著,”郝富貴看了一眼陳寶蓮,“讓陳氏跟著去南邊照料建文。”
陳寶蓮忙戰戰兢兢地看向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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