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魏掌櫃就引著任大夫進門。
這任大夫算是老熟人了。
他的嘴巴很嚴實,絕不會把別人家中的事情說出去一個字。
見到是他,孫大舅母就放下心。
任大夫仔細檢查過春妮的傷勢,就斷言春妮是被砸傷了腦子。
“郝老爺,大姑娘這個傷可大可小,老夫技藝不精,沒法妄下斷言,只能斟酌著開方子。”
屋裡幾個人的臉色就變了。
孫大舅母紅著眼圈,顫著聲兒問那任大夫。
“大夫,你這話是咋說的?我家妮兒就是磕著了後腦勺,難不成還有啥妨礙?”
任大夫嘆氣。
“孫太太,磕著後腦勺這種事情,兇險得很,命好一些的,暈個一二日,什麼事都沒有,若是趕上命不好,就有可能摔出毛病來,要麼眼瞎了,要麼傻了,再要麼,這人就沒了。”
孫大舅母嫌棄任大夫說話難聽。
她朝著地上呸呸呸啐了三口。
“我家妮兒的命好著呢,她小時候,有個算命的說她的命格貴不可言,是我們這幾家的福星,不過是摔了一跤罷了,養上幾日就好了。”
“任大夫,我知道你是個極有本事的,你別往外推脫,該怎麼開藥就怎麼開藥,我們照著方子抓藥。”
孫大舅母看了一眼黑著臉的郝富貴,又看看昏睡著的春妮,心裡疼得不得了。
上下嘴皮子一碰,終究還是說出了不大好聽的話。
“你放心,真要出個三長兩短,我們也不會賴你,任大夫,你是知道我家妹夫的,他是個最正道不過的人,不會為了這樣的事情為難你。”
任大夫也瞟了郝富貴一眼。
見郝富貴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他就忙擠出一抹笑容,安撫郝富貴。
“郝老爺也別上火,老夫說了,這個傷要看命,大姑娘命好,絕不會有事的。”
郝富貴提起精神,與任大夫言語幾句,一雙眼睛卻定在春妮身上。
孫樹盛見狀,就引著那任大夫去了外間,請任大夫寫了方子,籠進袖子裡仔細收好,又親自將任大夫送出去。
屋裡,孫大舅母在裡屋照顧著春妮,郝富貴等人就到了外間說話。
韓大強早已被挪到了廂房去。
孫大舅就問郝富貴:“妹夫,你準備拿韓大強咋辦?”
郝富貴眼神陰森森的:“能咋辦?他欺負到我郝富貴的閨女身上,就別想活命!”
孫大舅深以為然:“把手伸到自己的兒媳婦身上,這就是個畜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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