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紅襖紅裙、梳著婦人髮式的女子跪在地上,嚶嚶地哭著。
“夫人冤死奴家了,奴家天生這副模樣,連老爺都愛得不行,夫人卻嫌棄奴家,奴家……奴家活著還有什麼趣兒啊!”
趙夫人抓起掛在牆上的馬鞭子,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鞭花。
“活著沒趣兒就去死!世上死法千千萬,投井也罷,上吊也好,都可著你的心意來,又沒人捆著你!你怎麼還死皮賴臉地活著呢!”
紅衣女子忽地站起身,嚶嚶地哭道:“夫人要奴家死,奴家不得不從,夫人,奴家去也!”
她捂著臉,嬌嬌柔柔朝著牆上撞。
到了跟前,發現沒人攔著她,便兩眼一翻,扶著頭倒了下去。
“又整這死出!”
趙夫人揮著鞭子要上前打人,被婆子丫頭們攔住了。
“夫人消消氣兒!為了一個姨娘不值當的!”
“夫人,晴姨娘是老夫人指的人,傷了她,老夫人又要跟夫人置氣了!”
“夫人,這還有客人在呢!”
幾個人七嘴八舌,總算把趙夫人勸住了。
趙夫人冷眼盯著孫氏和春妮打量了幾眼,看見春妮,眼裡明顯閃過厭惡:“一個好端端的姑娘家,怎麼長了這樣一張臉!”
春妮的心頭蹭的一下躥起火苗。
趙夫人姿色平平,被個嬌媚可人的姨娘氣著了,看別人生得好看,就不順眼?
這趙夫人的涵養也太差了。
趙夫人把馬鞭子扔給身後的丫頭:“是來送禮的吧?”
孫氏忙笑道:“前幾日知縣大人為小女討了公道,小人夫妻很是感激,知縣大人清廉,小人夫妻倆無以為報,便只能送一些土儀來,請大人和夫人千萬莫要嫌棄。”
郝富貴準備了一車子的土儀,早就有婆子把禮單遞給趙夫人。
趙夫人掃了一眼,便不耐煩地丟開了。
“他清廉個屁!這是變著法兒地跟你們要錢呢。”
沒人敢搭話茬,屋裡落針可聞。
趙夫人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場面。
“這車土儀也要不少錢吧?罷了,你們也怪可憐的,回頭我會跟老爺說,你們來送過禮了,回去吧。”
孫氏忙抓著春妮恭恭敬敬地給趙夫人行禮。
趙夫人盯著春妮看了兩眼,忽地冷笑:“你家姑娘還沒成親吧?你該不會是想把她塞給我家老爺做妾?”
孫氏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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