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撇撇嘴:“舅母,這不怪我,是他家裡人太欺負人了,哪有在新嫁娘嫁進來頭一日就鬧事情的?”
“你這孩子呀……”
孫大舅母長嘆一聲。
“韓家人都不是好相與的,你是頭一日才知道嗎?你嫁進來之前就知道這件事,這會兒還抱怨啥?”
她在心底埋怨郝富貴兩口子,說是疼愛春妮,從春妮滿了十三歲就開始給春妮挑婆家,這挑來挑去,挑了個啥呀。
非要給春妮挑一個書香人家,人家書香人家能看得上他們這樣的泥腿子嗎?
這回倒好,把春妮推進火坑裡了。
孫大舅母只要想一想春妮將來的處境,就為春妮發愁。
“春妮,韓越這人性子不錯,知道護著你,他為了娶你,寧願頂著罵名分家分出來,你呀,就收一收性子,在人前多少給他留點面子,你敬重他,他也知道敬重你,這才是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
春妮垂下了頭。
雙親俱在不分家,這是老輩子傳下來的規矩。
為的是一家子住在一起,顯得人丁興旺。
韓大強張喜鳳兩口子健在,韓鵬舉尚且還小,韓越這個掙錢的壯勞力就敢分家分出來,背地裡不知道多少人朝他吐唾沫呢。
他要是再敢在人前頂撞亦或者不敬韓大強張喜鳳兩口子,那就得被扣上一個不孝的大帽子。
被人孤立唾棄不說,甚至會丟了差事,城裡的正經活計也不敢請他去做。
韓越不容易,春妮都知道。
可她就是忍不下這口氣。
她今日要是不發作,韓家人還以為她好欺負,明日就會騎在她脖子上屙屎屙尿了。
解決了一個韓山杏算啥,她沒當場發作張喜鳳與何翠花,已經是很給韓越面子了。
春妮笑著敷衍孫大舅母幾句,把孫大舅母送出去,再把小墜叫進來。
小墜手背上好大一個紅印子。
她伸出手給春妮看,卻不敢叫委屈:“孫家大娘子掐的,說我不聽話,不該縱著姑娘鬧事。”
春妮抿抿唇,吳氏是為她好,可她心裡自有打算。
“小墜,你敢不敢再幫我做一件事?”
小墜哭喪著臉道:“姑娘吩咐就是了。”
她的身契還捏在郝富貴手裡呢,哪敢不聽春妮的話。
“你這就出去,把韓二丫給我找過來。”
方才屋子裡擠了這麼多女眷,她卻沒看到韓家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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