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山杏梗著脖子，不僅不肯叫春妮，也不肯跟孫氏打一聲招呼，一疊聲地讓春妮把韓越叫出來。
“你憑啥不讓我見我大哥？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兄妹離心？”
春妮抿著嘴笑。
“山杏，你可別往我身上蓋這麼大的罪名，我背不起，不是我不叫你見你大哥，是你大哥不肯見你。”
韓山杏氣哼哼的：“你胡說！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他怎麼會不肯見我？”
“上回你來，你大哥不是跟你斷了親麼？你大哥是個什麼性子，你這個做妹子的，想必比我清楚，他決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有什麼事，不妨跟我說，比跟你大哥說管用些。”
方才那種場合，叫韓山杏哭哭啼啼地鬧騰，的確不合適。
小墜做得不錯。
春妮暗自誇了小墜幾句，尋思著回頭給這個丫頭做一雙好鞋面，留著小墜過年穿。
韓山杏卻不肯跟春妮說，只揪著春妮不讓她見韓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質問春妮。
氣得孫氏的頭都大了。
“親家姑奶奶，你可真是不講理，你當著我這個做孃的面，欺負我的閨女，你當我是個紙糊的？你有什麼事，就好好說，不說就趕緊滾！”
韓山杏怔住了。
“你……你算啥？這是我大哥家，你憑啥叫我滾？”
“就憑我是你大哥的丈母孃，就憑這是我閨女的家！你滾不滾？不滾我可就拿大掃帚趕人了！”
孫氏說動手就動手，先拿著掃炕笤帚，照著韓山杏沒頭沒臉地打了兩下。
韓山杏想還手，孫氏喊了一聲小墜，小墜立刻上前，抓住韓山杏的雙手，好方便孫氏打人。
這一抓，聽著韓山杏喊疼，孫氏便捲起韓山杏的袖子。
韓山杏的兩條胳膊上，縱橫交錯著好多道鞭子痕，都是新的。
看得人頭皮發麻。
春妮趕緊爬到炕沿。
“山杏，這是誰打的？”
韓山杏放下袖子，冷著臉道：“不用你管。”
可說著說著就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的命好苦……你讓我見大哥一面，我……我有事求他！”
春妮也沒心思跟韓山杏鬥法。
都是婦道人家，看到韓山杏被打成這個樣子，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你坐著等一等吧，你大哥去量地了，一會兒就回來，小墜，去廚下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飯菜，端些給姑奶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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