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抿嘴笑:“想的倒是沒錯,可架不住你爹孃會來鬧啊,就像你把二丫領回家,你爹孃不是去你家裡鬧騰,害得你被王貴安打了一頓嗎?”
韓山杏很不高興,春妮一個做兒媳婦的,咋能在背後說公婆的不是呢?
可春妮這個話又沒錯。
她爹她孃的確會來鬧騰。
她爹還好些,說話講一些道理。
她娘只會哭,哭得叫人受不了。
到時候再來草料場折騰,折騰得大哥大嫂寒了心,放手不管二丫,往後二丫還能去哪兒?
韓山杏只要一想到二丫的命苦,就忍不住抹眼淚。
“大嫂,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咋辦啊?”
春妮佯作苦惱:“我也不知道呢,要想叫你爹孃不來鬧騰,其實最好的辦法便是二丫自己跟他們斷親。”
韓山杏愣住了:“斷親?”
“是啊,二丫既然被賣了,入了賤籍,那就跟自家的爹孃沒啥關係了,狠一狠心,斷了親,也挑不出理兒,她這邊斷了親,你爹孃就沒法打著父母老子的名義來鬧騰,我說不定就能將她留下來。”
斷親多省事。
往後就直接不用跟韓大強張喜鳳兩口子來往了。
要是韓越也能斷親就好了。
可惜,韓越是男丁,斷了親,就要被趕出族裡。
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大好,這要是被族裡所不容,他們兩口子就無法在寧海城立足,得遠走他鄉,去別的地方過活。
春妮還沒那個膽量。
她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
掙錢吧。
等他們兩口子發大財了,闖出了大名堂,族裡的人就得捧著敬著他們。
到那時,他們從族裡出來,單獨開個族譜,族裡都不敢說三道四,還得在外人面前替他們兩口子描補。
就像她爹郝富貴,雖然跟族裡不親,可郝家族裡哪一個人敢對她爹說三道四?
“大嫂……”
韓山杏一聲大嫂叫春妮回過神:“咋了?”
“我尋思著……”
韓山杏咬了咬牙。
“那客商還沒走,我尋思著,我先去問問二丫的意思,要是她願意跟著客商走,我就不攔著了,要是她不樂意,還想回到石溝屯,大嫂替她贖身的錢,就算是我先借大嫂的,回頭我一定連本帶利地還給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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