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磋磨,早就把兒媳婦的心給磋磨硬了。
等兒媳婦熬成婆婆那一日,說不定也會變成一個喜歡磋磨兒媳婦的婆婆。
一代一代地傳下去,這樣的風氣只會越來越厲害。
當今聖上的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才想著頒發這樣一條律法。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也會被太后娘娘磋磨。
春妮神遊了一會兒,瞅見鄰居大娘又羞又惱,叉著腰要找她理論,就趕緊往韓越身後藏。
“你幹啥!你又不是我婆母,憑啥說我沒規矩?呸,你長了一顆壞心,還想教我?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看你自己是什麼德行!我自有正經婆母來教我,關你屁事!”
“你要是看不慣我,要麼就去找我婆母告狀,要麼就去金塘村找我爹孃!我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金塘村郝大膽郝富貴!有本事,你找他說去!”
鄰居大娘站住腳,酸溜溜地吸了吸氣。
“我倒給忘了,你還是有錢人家的閨女呢,我們這樣的窮人,哪配得上跟你這樣的大小姐說話。”
她瞥了一眼韓越,嘴巴嘟得能拴住春妮的老驢。
“韓越,你小子有福氣啊,一個不孝順又不能人道的,還能哄一個大小姐回來,老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我看,你這是娶了媳婦忘了全村人,往後,我們可不敢跟你說話了。”
韓越冷著臉,淡淡道:“不敢跟我說話,你還說這麼多廢話?我看你的臉也挺大。”
氣得鄰居大娘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
她兒媳婦沒忍住,笑出了聲,鄰居大娘回頭瞪了兒媳婦一眼,罵了一聲小賤人。
“你笑啥笑!活兒都幹完了嗎?還有臉在這兒笑!你以為你也是有錢人家的閨女?老孃給了你家十斤小米,才娶了你回來,你帶來了啥!啥也沒有,就想學人家大小姐,我呸,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個兒!”
“老孃告訴你,你要是敢學得沒教養,頂撞婆母,不孝長輩,老孃我就打死你!快滾回去幹活兒!莫要站在門口,免得沾染上了沒教養沒規矩的習氣!趕明兒出去跟人家說話,人家都要笑話你沒臉沒皮!”
春妮沉下臉。
鄰居大娘這分明是在指桑罵槐。
她給鄰居大娘幾分臉面,這婆子還蹬鼻子上臉了。
“相公,咱們也進去看看咱奶吧,”她挽住韓越的胳膊,特地提亮了嗓門,“咱們可別在這裡站太久,省得沾染上那不分好賴、張口胡說、沒憋好屁的習氣,等老了,我可不想變成一個腌臢婆。”
罵人誰不會?
就看有沒有臉皮張口。
春妮不怕丟人,鄰居大娘要是還敢還口,她送走韓越之後,保準會來鄰居大娘家門口罵上三天三夜。
鄰居大娘還真就趕上來要罵人,被韓越一個冷冰冰的眼神鎮住了。
“大娘,你的話怎麼這麼多?方才不是還說以後不敢跟我們說話了麼?這不敢不敢的,我看你也沒少說。”
他語氣很不耐煩,臉色陰沉沉的,尤其是那眼神,甚至還有些陰森。
鄰居大娘就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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