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其大,打得韓山杏眼前直冒金星。
她捂著臉,踉踉蹌蹌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張喜鳳。
張喜鳳立馬瞪了過來。
“你這是啥眼神!我打你兩巴掌,你還恨上我了!”
“你沒給你奶送飯,差點把你奶餓死,你說我不該打你嗎!”
“從小到大,你都這副德行,說你兩句,你就掉眼淚,一天到晚,就知道看著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從來不為家裡人想一想。”
“你呀,就是這麼個性子,你小時候……”
淚水模糊了視線,韓山杏什麼都看不見,滿腦子裡只聽得到她娘那一聲聲控訴。
“你就是這樣的人……”“你小時候就是如此……”“你一直冷心冷肺……”
她舉目四望,在人群中看到了韓越。
下意識地想喊一聲大哥,卻忽然記起,她前幾日跟韓越斷了親,大哥已經不是她的大哥了。
娘也是一直這麼說大哥的。
娘說大哥小時候就一臉陰鬱不討喜,娘說大哥一肚子壞水,看著就叫人害怕,娘說大哥向來冷心冷面,娘說為大哥操碎了心,大哥卻不知道心疼……
如今,娘也這麼說她了。
她一直以為大哥就是像娘嘴中說的這樣,冷心冷面。
可大哥真的如此嗎?
小時候,她受了委屈,大哥總是護在她身前。
嫁人後,她捱打,大哥也會為她出頭。
大哥對她,著實算不上冷心冷面。
即便是對家裡,大哥好似也不像娘說的那樣,萬般不管。
最起碼,大哥會在休沐回家時,挑著尿桶去菜地裡澆菜,掄著膀子把家裡家外收拾一番。
更別提,家中的房子就是大哥賺錢蓋的,鵬舉上學讀書的錢,爹看病抓藥的錢,都是大哥掙的。
娘怎麼還能說大哥冷心冷面!
韓山杏哭著哭著就笑了。
棒槌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她總算明白大哥的委屈了,但好像已經遲了。
她弄丟了這世上對她最好的人。
張喜鳳還在罵韓山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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