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進城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去把二丫接回來。
孫氏一跟她說這個傳言,她就想起了二丫的話。
恍惚記得二丫曾哭過,說韓越不是她大哥。
那會兒,春妮還以為二丫這丫頭鬧彆扭,耍小性子。
如今想來,春妮這心裡就有些不得勁兒。
有些事情,不能細琢磨,這一琢磨,哪哪兒都是漏洞。
韓越和韓山杏可是雙生子,雙生子咋就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呢?
不僅他們兄妹二人長得不像,他們跟韓大強張喜鳳夫妻倆,甚至跟韓二丫韓鵬舉姐弟倆,也都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這就很奇怪了。
再比如,韓大強和張喜鳳兩口子對韓越的態度,那就不像是對待親兒子的,反倒像是對仇人。
韓越可是個兒子啊,又是長子,莊戶人家哪有不疼兒子的?
可韓大強這個親爹,卻在韓越成親這一日,指著韓越的鼻子叫韓越安分些,這輩子別想出頭。
這可不像是一個親爹能說出來的話。
張喜鳳就更不用提了,那是恨不得把韓越身上的最後一滴血榨乾。
春妮越琢磨就越覺得不對勁。
恨不得插上翅膀,這就飛到城裡去找二丫。
可恨她騎馬還不熟練,毛驢又被韓越騎走了,再怎麼著急,也只能跟小墜靠兩條腿走到城裡去。
半道上卻撞見了劉錦澤。
少年揹著一筐魚餅,拿著一卷書,一邊走,一邊搖頭晃腦地背書,偶爾拽下路邊一根草,含在嘴裡嚼一嚼,再吐了。
看著還怪可愛的。
春妮心情大好,趕上去喊了一聲錦澤兄弟。
“你這是要去城裡賣魚餅?”
陳巧嘴有一手做魚餅的手藝。
她做出來的魚餅,特別鮮美。
春妮就很愛吃,時常叫小墜去劉家買魚餅。
村裡可不是人人都捨得花錢買魚餅吃,陳巧嘴做的魚餅,大多數還是讓劉錦澤背到城裡去賣。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的緣故,劉錦澤的臉紅得好似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不敢看春妮,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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