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小墜恰在此時趕到。
她揹著被褥，挎著好大一個包袱，跑得渾身都是汗，跟逃難似的。
春妮都驚呆了。
“小墜，我就是在韓家住幾天而已，你咋搬了這麼多東西來？你是打算讓我在這裡長住嗎？”
小墜抹了一把汗。
“姑娘，你咋這麼不講究呀？我原先在府城伺候大娘子，府城的姑娘小姐們可講究了，出門上個香，都得帶上自己的被褥、梳頭的傢伙事、吃飯的碗筷、痰盂、恭桶，另有換洗的兩三套衣裳鞋襪等，就是怕要用到的時候找不到東西。”
“大娘子就也跟著講究上了，但凡哪一次出門，我忘帶了個帕子，都得被大娘子打罵上一回。”
“姑娘可倒好，啥也不講究，姑娘到了韓家來，是打算用他們家的被褥和碗筷？嘖嘖，姑娘也不嫌髒。”
被小墜劈頭蓋臉地數落了一頓，春妮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韓大強和張喜鳳又懶又髒，她可不用他們家的東西。
小墜抱著東西剛要進去，就臉色發青地退了出來。
“姑娘，這是啥味兒？”
春妮回過神，掏出帕子，笑眯眯地捂在小墜的鼻子上，一本正經地告訴小墜。
“尿騷味，一會兒進去要當心腳下，這院子到處都是尿汁兒，你可千萬仔細，莫要踩進尿汁兒裡，髒了你的這雙繡花鞋，你還得仔細抱著我的被褥，萬一把被褥摔進尿汁兒裡，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她捏了捏小墜的鼻子，笑得一臉狡黠。
“敢弄髒我的東西，回去之後，我就罰你半個月吃不上肉。”
小墜把包袱塞給春妮，扶著院牆就開始吐。
把這一日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她才眼淚汪汪地求春妮。
“姑娘，咱們走吧，真要在這兒住一晚上，我怕姑娘會被染上一身的尿騷味兒，用多少香粉都蓋不住。”
“呸呸呸！”
春妮趕緊啐了幾口。
“你這臭丫頭，就不能盼我點兒好？趕緊的，跟我一塊進屋，咱們趁著韓大強被拖住了，趕緊翻一翻他那屋裡。”
小墜苦著臉，扒著門框，說啥都不肯進去。
春妮只得板著臉嚇唬她：“你要是不跟我進去，我就把你賣給老光棍！”
“姑娘就是把我賣給老光棍，我也不進這個院子！”
春妮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丫頭是不是傻？你跟了老光棍，那老光棍不洗澡，一張嘴，就臭氣熏天，能把你燻死，你守著他，天天都能聞到尿騷味，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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