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上,何採茵是正頭娘子,陳寶蓮是二房小妾,何採茵要打要罵陳寶蓮,旁人還真不好插手。
大道理上,陳寶蓮勾搭著郝建文白日宣淫,說出去就是個狐媚子。
更何況,娶小妾納二房,這得正頭娘子亦或者她的孃家人同意才行。
孫氏給郝建文納妾時,何採茵還在水月庵呢,壓根兒就沒點頭。
陳寶蓮處處不佔理,春妮都沒法給陳寶蓮說情了。
她只得囑咐小墜,讓小墜去把孫氏請回來。
小墜苦著臉道:“姑娘,我腳上生了水泡……”
“快去!我回去給你做一件襖子穿。”
小墜立馬屁顛屁顛兒地跑了,哪裡像是一個腳底生了水泡的人。
何採茵有底氣,她也不怕小墜去叫孫氏,反倒搬了個凳子,坐在屋簷底下的陰涼地裡,等著郝建文給她一個說法。
她倒是聰明,說著說著,先委屈地哭了起來。
“你們郝家欺負人,夥同水月庵的姑子,把我弄到了庵堂裡,你們卻揹著我,在家裡偷偷娶二房,郝建文,你是不是欺負我孃家沒有人?”
“你可別忘了,我還有兩個弟弟呢,我爹也是個秀才,下個月就要去府城考舉子了,等我爹中了舉,你們郝家還得舔著他呢!”
春妮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何採茵立馬瞪過來:“郝春妮,你笑啥!”
“我笑你淨吹牛,”春妮也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陰涼地裡,“你說你爹下個月去府城?哎喲,親家翁出息了,欠了一屁股債,還能靜下心來去考試呢,何採茵,我問你,你爹拿什麼去?”
“從咱們寧海城去府城,可有不少路,你爹不會走著去吧?這一路上打尖住店,哪兒不要錢呀?他有錢嗎?就算他睡在路邊,吃家裡帶的乾糧鹹菜,一路真就走到了府城,那也得他有那個本事考得上啊。”
不是春妮瞧不上何秀才。
一個成天只知道吃吃喝喝吹牛皮的人,能考上舉子,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老天爺瞎了。
“郝春妮!”
何採茵站起來,指著春妮的鼻子,哆哆嗦嗦的。
“你別瞧不起人,你也不看看你嫁給了誰!一個看草料場的窮酸!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死了呢!”
啪!
春妮一個箭步衝上來,狠狠地甩了何採茵一巴掌,把何採茵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兒。
方才她就想打何採茵了,忍了何採茵許久,實在是忍不住了。
“何採茵,你要是再敢咒我家相公,你可別怪我把你揍出屎來!”
她不想跟何採茵一般見識,一是因為昨兒個晚上折騰累了,二就是不想在孃家鬧騰。
何採茵卻蹬鼻子上臉,越來越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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