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餓又渴又驚懼。
涼風一吹,人就發起了高熱。
這會兒都有些迷糊了。
他身上的尿騷味太濃重了,根本沒人敢靠前。
就任由韓鵬舉躺在地上。
張喜鳳這個當孃的,也不是好東西,光顧著嚎哭,壓根不關心小兒子是死是活。
反倒是陳寶蓮用帕子捂著嘴,往韓鵬舉的臉上倒了點水。
“寶蓮,”郝建文沉著臉喊了她一聲,“你幹啥呢?”
陳寶蓮起身笑了笑:“我瞧著他像是生了病,相公,你快來瞧,他一張臉紅得嚇人,嘴唇也乾裂了,這分明就是生了風寒,我家二弟染上風寒時,也是這個症狀,這得趕緊請大夫來看一看,遲了,可就不得了了。”
郝建文皺著眉頭,走近前來看了一眼,就拉著寶蓮往後退。
“他有親孃管著呢,輪不到咱們,你去把春妮拉到車上去,鬧騰了一晚上,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娘還等著咱們呢。”
寶蓮不大放心,去拉春妮時,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春妮。
春妮很討厭韓鵬舉,更厭惡正在乾嚎的張喜鳳。
張喜鳳總喜歡裝成一個慈母,依春妮來看,張喜鳳哪個孩子都不愛,就愛她自己。
“娘,你快別哭了,趕緊去看看鵬舉吧,鵬舉都快病糊塗了。”
張喜鳳一愣,撲到韓鵬舉眼前,又被尿騷味燻得往後爬。
隔著老遠才停下來,拍著大腿哭。
“我的個老天爺啊!你還讓不讓我過日子了!男人不見了,兒子還病了,你叫我一個婦道人家咋辦呀!”
春妮聽得直犯惡心。
她走到郝富貴身邊,低聲問郝富貴咋辦。
“爹,我想著把張喜鳳弄到草料場去,仔細問一問當年的事,可她賴著不肯走,這咋辦啊?”
郝富貴沉著臉想了想,才安慰閨女。
“沒事,韓貴根這小夥子拎得清,有他在,張喜鳳死不了,且先等著這一兩日過去,咱們找個由頭,把她弄到城裡去,慢慢問,再不濟,我請錢捕頭查一查當年的事,說不定也能查出一點眉目來。”
韓越都二十一了。
事情過了二十一年,還能查得出來嗎?
春妮不大相信,但也知道這是她爹在安慰她呢。
便勉強點了點頭,跟著陳寶蓮上了車。
她是真的折騰了一晚上,早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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