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那心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孫氏越發不高興。
自己的侄孫被打了,還被冤枉了,這能高興得起來嗎?
她當即就不顧孫姥娘和孫大舅母的阻攔,將亭兒從孫大舅母的懷中搶過來,懟到炕角。
“原來亭兒是個撒謊精,以後你可別叫我姥娘,我不要撒謊精做我的外孫女。”
亭兒嚇壞了,哇哇大哭著去抱孫氏的胳膊,每次都被孫氏狠心推開。
她就哭得越發悽慘。
不到四歲的小孩子,哭聲震天。
聽得人鼻子酸溜溜的。
這會兒大家都知道是小蝶亭兒姊妹倆冤枉了祺哥兒,可這姊妹倆哭得一個比一個悽慘,大人們即便知道事情真相,也依舊不捨得責怪小蝶亭兒。
孫氏也在推開了亭兒幾次之後,把亭兒抱在懷中,問她還撒不撒謊了。
亭兒哽咽著搖搖頭,又主動去給祺哥兒道歉。
一聲二哥哥嬌嬌軟軟,哄得祺哥兒也不生氣了。
兄妹二人便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坐在炕角玩翻花繩。
只有小蝶,不敢去跟祺哥兒道歉,又不敢像亭兒一樣大哭大鬧,見亭兒和祺哥兒好了,她心裡又委屈。
轉頭看到如意和安哥兒還在肩並肩坐著看字帖,大人們也好似無事發生一樣,接著說笑,說著孃親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
小蝶就捏緊了那條沒打完的絡子,死死地盯著春妮的肚子。
腦子裡一直迴響著如意說的話。
如果是個弟弟,她和亭兒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如果是個妹妹……
不不不,孃親一定要生個弟弟。
可事情沒有絕對,孃親要是生個妹妹咋辦呢?
最穩妥的法子就是孃親永遠無法生弟弟妹妹。
這樣一來,孃親就只能有她和妹妹兩個孩子。
小蝶看得太入神了,等再回過頭,發現櫻桃不知何時爬上炕,坐在她和春妮中間,擋住了她的視線。
“大姐兒,”櫻桃的笑容淡淡的,“大姐兒還要繼續打絡子嗎?隔壁的兩個哥兒醒了,大姐兒領著安哥兒祺哥兒他們過去瞧瞧?”
小蝶抬頭一瞧,如意和安哥兒已經不看字帖了,兩個人並肩站在門口,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麼。
亭兒和祺哥兒也在小墜和莊婆子的服侍下穿著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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