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雖然說不出話來,可她那個眼神就讓吳氏明白了。
“好,我不問了。”
吳氏嘆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沒忍住。
“回頭你還是問一問,妮兒,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挺喜歡萬家這個小姑娘,你看她長得好看,嘴巴伶俐,更難得的是,還喜歡讀書,能跟安哥兒說到一起去。”
“就算是性子厲害一些,也不怕,女孩子嘛,不就是要嬌氣刁蠻些,將來去了婆家,才不會被婆家欺負?”
“你幫我們問問宋家那邊到底還要不要如意了,宋家若是不想養了,那就把如意給我們,將來叫如意跟安哥兒成親也好,亦或者我們乾脆認下做女兒也行,家裡總歸不會虧待如意的。”
春妮哭笑不得。
吳氏可真敢想呀。
雖然萬縣丞身陷囹圄,但如意說到底也是個官家小姐,即便去了宋家,被養在外祖父膝下,如意的舅父也是個當官兒的,人家是要臉面的,怎會容許自己的外甥女被別人養了做童養媳?
這不是笑話嗎?
宋家老爺子這一陣子的確是病倒在床,無法起身,家裡忙亂得很,騰不出精力來照顧一個小姑娘。
過些日子,人家宋家會來接人的。
春妮只恨自己說不出話來,不然,她肯定要竭力打消吳氏這個念頭,莫要鬧出笑話來。
過了幾日,潘師父果然領著人來送圖紙。
春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就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把自己覺得哪裡需要改動的,都告訴了潘師父。
潘師父接過紙張,先讚歎了幾聲:“大娘子這手字,真是絕了!若是大娘子是男兒身,就憑這手字,便能撈個官兒噹噹。”
春妮笑著搖搖頭,給潘師父行了一禮。
她的嗓子也不知道是咋了,喝了不知道多少黃芪紅棗水,就是不見好。
明明身上不發熱了,風寒也好了,可這嗓子就好似被人拿東西堵住了一般,死活發不出動靜來。
潘師父倒是能明白春妮的意思。
“大娘子不必謙虛,我說的可是真話,大娘子在村子裡住著,恐怕不知道外頭的事,聽說京城那邊有個戲法將軍,就是因為戲法變得好,被皇上封為了大將軍,在五城兵馬司任著職呢。”
潘師父一邊說,一邊譏諷地笑了幾聲。
“到底是朝中有人好當官啊,這戲法將軍的表姨母,便是當今的貴妃娘娘,若不是有一個做貴妃的表姨母,他何德何能,光是變戲法,就能變個大將軍出來?”
春妮蹙起了眉頭。
貴妃竟然這麼囂張嗎?
聽說新帝是個明君,登基幾年,除了那條婆媳之間的古怪律法引起軒然大波之外,新帝所施行的政策,每一條都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
光是賦稅徭役,便減免了不少。
如此明君,會破格提拔寵妃的親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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