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說不了話，不能跟孫氏爭辯，心裡卻在想，這丫頭也得分什麼樣的丫頭。
她身邊要是養個櫻桃，那興許會變成孫氏口裡的淑女。
可要是養個小墜，那比現在還差呢。
“養你，我就養壞了，輪到小蝶和亭兒，妮兒，咱們可不能把人家養壞了，你要知道，小蝶和亭兒跟你再親，那也不是你的親生閨女，隔著一層肚皮，就得客客氣氣的。”
“你看，咱們母女倆鬧多大的彆扭，彼此也不往心裡去，我掐你一下，打你一下，你可怨恨過我？”
春妮本來想點頭的，尋思尋思，還是搖搖頭。
她確實怨恨過孫氏，還發誓以後再也不搭理孫氏了。
可過後孫氏悔過了，對她又這麼好，她就心軟了。
“這不就是了？”孫氏拍拍手，“咱們倆是親母女，你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娘打你，心裡雖然心疼，可卻不擔心你怨恨我，但小蝶亭兒就不一樣了。”
“她們可不是你親生的，犯了錯，你能下得去手打她們？打了她們，她們心裡能沒有怨恨嗎？人家的閨女，咱們就得好生供起來，好生養著。”
“給她們一人配一個小丫頭，再尋個教養嬤嬤，等她們大一些了，若是還有餘力，便再添兩個丫頭，到了年紀，就費心給她們找個好人家，備下豐厚的嫁妝嫁出去，她們心裡沒有埋怨，外人也不會說嘴。”
“你這個養娘做到這個份上，才叫真正地做好了呢。”
孫氏說的話不無道理。
春妮面對亭兒，倒沒有那麼多顧忌，可面對小蝶，就始終不敢十分管教。
怕說話說重了，小蝶這個孩子會多心。
養娘可真是不好當呢。
母女二人在屋裡說著話，不曾想，小蝶就站在門外邊聽。
她只聽了一半，看見如意和亭兒在外頭跟曹家兄弟倆跳繩，正衝她招手，便垂著雙眸走了出去。
果真叫如意說中了。
娘還沒生孩子，姥娘就對娘說她和亭兒不是親生的，不能把她們倆當親生的來養。
小蝶擦了擦眼角。
她和亭兒要想在這個家繼續待下去，娘以後就只能有她們兩個孩子，不能再有弟弟妹妹了！
曹大娘那日來鬧過之後，倒沒再來。
聽說如今天不亮，曹大娘就要跟著曹老狗上山去開荒。
臨近中午，又得趕回來做飯。
曹老太被折騰得病了，正在吃著藥，老太太年紀大了，也做不得家務活兒。
餘秋桂的胎相不好，也不能勞累。
曹大娘就家裡家外地連軸轉，根本分不出心神再來草料場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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