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不急不躁。
“娘,你急啥?我還沒去我奶那兒看看呢,等看過了是真是假,我再來找娘說話。”
她不急,張喜鳳卻急得不得了。
“你咋還沒去!真是個懶娘們兒!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小墜氣不過,又要跟她對罵,被春妮攔下來了。
跟一個將死之人說這麼多,純粹是浪費口舌。
“娘,你再稍等一等,我去過我奶那兒,再回來找你。”
她轉身走到韓鵬舉跟前。
“鵬舉,嫂嫂問你一句話,你將來登閣拜相,要怎麼提攜你哥哥?”
韓鵬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因為胖了好幾圈的緣故,他這張臉看著反倒沒有之前那麼可惡了。
“提攜我大哥?提攜他幹啥?他能幹點啥?不就會打個算盤麼?有什麼好提攜的?”
春妮抿了抿唇。
這臭小子,跟從前一樣可惡。
“你大哥會打算盤也是一樣本事,等你賺了錢,要不,給你大哥盤個酒樓,叫他當個掌櫃做個小本生意?你看行不行?或者,你給你大哥買上幾畝地。”
“鵬舉,你大哥這幾年賺的錢,可全都給了家裡,供給你讀書了,他待你不薄,你一朝登天,可不能忘了你大哥呀。”
韓鵬舉從鼻孔裡擠出一聲冷哼。
這小子跟張喜鳳不愧是親母子,一雙眼睛都瞪上了天,壓根就不拿正眼看人。
“你少胡咧咧,誰花他的錢了!他一個土裡刨食的命,能賺幾個錢?我娘說了,我家裡有錢,不沾韓越一文!”
“將來我登閣拜相,家裡這些地就給他種,他每年給我交個租子就成了,別的,他休想來沾染!”
“也不看看,他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還想讓我提攜他?他配嗎!”
春妮深吸了一口氣。
她這次來石溝屯,一是為了把葛玉蘭帶來的東西送給石溝屯的幾個還算是有交情的人,只當是人情往來。
二呢,就是去韓老太屋子裡,把張喜鳳藏的東西找出來。
這第三,是為了巧妹的事去找水月庵的姑子們,她們如今就住在石溝屯,這件事可不能拖下去,早點解決,早點安穩,這可是她今日來石溝屯的最主要目的。
至於來看張喜鳳和韓鵬舉,那就是捎帶手的事。
於她而言,韓鵬舉是個可惡的臭小子,雖不討喜,卻沒害過人。
她不會救張喜鳳,但拉扯一把韓鵬舉,也不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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