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冷哼。
“誰說我不要她了?她是我花錢託人情買來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裡捏著呢,我能不要她?讓她去韓山杏那裡住兩日,已經是我心善了。”
“等她回來,我可不會像從前那樣對她好了,該怎麼使喚她,就怎麼使喚她,再不會心疼她。”
救人倒救出一個白眼狼來。
春妮只要一想起二丫是怎麼推她懟她的,就心寒。
城裡的韓山杏心裡也不好受。
這兩日,她一個勁兒地勸二丫回去,可二丫死活不肯回去。
“二姐,怎麼連你也嫌棄我?我……我除了你這裡,可就沒地方可去了。”
韓山杏抱著小蜓,壓低聲音哄著二丫。
“你先前是沒地方可去,如今你是郝春妮的丫頭,那你就得回到她身邊,不然,你就是逃奴。”
二丫扁扁嘴:“她不會真的報到官府,讓官府把我抓起來,判我下大獄的。”
韓山杏聽不下去了。
“那你這不是欺負人嗎?二丫,你不能欺負郝春妮性子好,心善,就無法無天,不懂規矩,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自己,她可曾虧待過你?”
二丫咬著嘴唇不吭聲。
韓山杏嘆氣,伸出手把二丫的衣裳理了理。
“你瞧瞧你自己,自打去了她身邊,穿得好了,吃得好了,每日拾掇得乾乾淨淨,也沒人打你罵你,多好的日子啊,二丫,人不能不知足。”
她抱著小蜓輕輕地搖晃。
“以前我就是不知足,總覺得你姐夫歲數比我大,就得啥都聽我的,把個鵬舉接到家裡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鵬舉,還非逼著你姐夫和我婆婆也要敬著鵬舉。”
“家裡有啥好吃好喝的,都先緊著鵬舉,連小蝶和小蜓都要靠後站,誰知道竟然養出了一個白眼狼,也不怪你姐夫和我婆母看我不順眼。”
“自打把鵬舉攆走之後,家裡清淨不少,我婆母跟我說話也客氣幾分,你姐夫也不再動手打我,偶爾罵我兩句,我婆母還要說他呢。”
韓山杏把臉貼在小蜓的臉上,輕輕摩挲著。
“二丫,我如今才明白了,爹孃哪裡是對我好,他們心裡,分明只有鵬舉一個兒子,平日裡嘴上說的多麼好聽,等我真的有事了,回家找他們,他們還嫌我累贅呢。”
二丫欲言又止,想告訴韓山杏真相,又不敢說。
她怕說出口,韓山杏知道自己並非韓家人,往後就不搭理她這個妹妹了。
“二姐,”二丫吸了吸鼻子,“你可知咱家發生的事?”
她把張喜鳳和韓鵬舉被邪祟上身、韓大強不知所蹤、家裡房子被火燒了的事情,一股腦全告訴了韓山杏。
驚得韓山杏差點把小蜓摔了。
“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咋沒個人跟我說一聲呢?這郝春妮,做事也忒絕了,不行,我得回孃家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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