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孃的孩子難啊。
可春妮不是菩薩。
萬姑娘是難，但這也不是萬姑娘欺負小蜓福子的理由。
不管如何，這宋媽媽是不能留了。
趙夫人心裡不悅。
一是氣春妮不聽她的話，非要把事情鬧大。
二是恨這萬縣丞治家不嚴，家裡怎麼就養著這樣一個刁鑽的婆子。
第三又恨胡媚娘不肯管，這不是故意刁難她麼。
她又氣，又怕春妮吃虧，趕緊給王媽媽使眼色。
“你快悄悄去把萬縣丞萬大人請到這裡來，只說我有事要問他，別驚動了別人。”
事已至此，只能儘量保證不將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趙夫人囑咐了王媽媽，回過頭又扯著春妮的袖子。
“你這臭丫頭，就聽我一回勸，萬不可再任性。”
寧太太和陸主簿的夫人也忙勸著春妮，春妮這才答應下來。
趙夫人已經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春妮再不答應，就是傷了趙夫人的心。
她低頭拭淚，謝過趙夫人，眼角餘光瞥著那宋媽媽。
宋媽媽倒是真的著急了。
事情鬧開來，小主子固然不會吃虧，她這個當奴才的，必定要挨板子。
也不知她對萬姑娘說了什麼，萬姑娘竟走到胡媚娘身邊，抬腳踹向胡媚孃的小腿肚子。
“胡姨娘，你也算是吃著我們萬家的飯，好歹得給我們萬家辦事，你那個哥哥不是當著大將軍嗎？快去叫你那個哥哥來，把韓越和他婆娘都抓去充軍！”
一派童言稚語，卻叫人膽寒。
胡媚娘俯身撣了撣裙角的塵土，依舊是事不關己地淡淡笑著：“如大姑娘所言，我是個賤人，哪能攀得上大將軍做親戚？大姑娘這個事，我管不了。”
萬姑娘就發起了脾氣，掐著腰，尖聲叫著賤人賤人。
好似魔音貫耳，聽得人怪不舒服的。
孫氏恰好在這個時候被人引進內院，一進來還未曾寒暄，就看到萬姑娘跳著腳罵人。
又瞅見自家閨女紅著眼，被趙夫人和寧太太等簇擁著，心頭就掠過一陣不安。
她是個很護犢子的人。
眼見著春妮哭，她就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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