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服氣，在春妮手中掙扎著，一面大聲喊著春妮不要臉。
“放開我！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我打死你！”
別看她人小，勁兒卻很大，抬起腳就踹，踹得春妮小腿肚子生疼。
疼得她兩眼淚汪汪。
趙夫人心疼，趕忙過來攔著萬姑娘。
萬姑娘回過頭，狠狠地咬了趙夫人一口。
趙夫人不得不鬆手。
婆子丫頭們都趕上前來攔萬姑娘。
可萬姑娘畢竟是個主子，又是個小孩，誰也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只能攔著她罷了。
萬姑娘就仗著沒人敢把她怎麼樣，從春妮的手中掙脫開，對眾人橫衝直撞。
一院子的人都哎呀哎呀地叫喚著，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抓住她。
“姑娘，”小墜將春妮拉到僻靜處，揹著人，拽起春妮的裙子，卷下羅襪，一眼瞅見春妮的小腿都被踢紅了，就心疼地紅了眼，“有娘生沒娘養的小東西！這麼下去，看她將來能得個什麼因果！”
春妮立刻沉下臉，低聲呵斥小墜。
“往後這樣的話不許再說！再敢說這句話，我立刻就把你給我爹處置！”
小墜被嚇壞了。
平日裡她和春妮鬥嘴，哪怕春妮生氣了，也只會笑罵她，說要把她賣給山溝溝裡的老光棍。
可從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說要把她給郝富貴處置。
這是真的生氣了。
即便害怕，小墜也還是嘟著嘴辯解：“她踹姑娘，我還說不得她了？要不是看著她年紀小，我還要打她呢。”
“小墜！”
春妮低喝一聲，怕引來外人注意，她又忙壓低聲音。
“萬姑娘這麼小，就沒了娘，身邊又有這樣可惡的婆子挑唆，她的性子這麼頑劣不堪，也在情理之中，可你不能戳她心口窩子，說她有娘生沒娘養。”
“這句話多傷人啊，倘若叫她聽見，她一時記在心裡，又是個記仇的性子，往後不得報復你？”
“小墜，雖然我不願把你當成下人，可你身份上就是個賤籍，我又是一介平民，只能勉強讓你吃飽穿暖，倘若像萬姑娘這樣的官家女打擊報復你，我是沒有一點法子能護住你。”
“你要是個平民，像小蝶福子那樣，我還能據理力爭，為你討個公道，但你不是。”
“我呵斥你，也是叫你處處謹言慎行，莫要給你自己惹禍，你闖了禍，我護不住你啊。”
如宋媽媽小墜這樣的賤籍，身份低微，主家若是不護著，什麼人都可以踩上一腳。
方才春妮不就狠狠打了那宋媽媽一巴掌，宋媽媽卻只敢嘀咕，不敢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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