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巧妹的手，給巧妹使了個眼色：“你放心。”
巧妹會意，知道春妮會把她婆家那堆事辦妥。
她反手握住春妮的手：“春妮，待我活下來，一定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春妮眨眨眼笑了。
“什麼叫待你活下來？你眼下不是活下來了？巧妹，你已經邁過這道坎了，閻王爺不收你，就是因為他老人家覺得你命不該絕，往後還有大把的好日子等著你。”
巧妹撇了撇嘴，乜斜了春妮一眼。
“你成親前說話可沒這麼順耳，別哄我了，閻王爺不收我，那是因為你在後頭拽著我的腿，把我從鬼門關上拽回來了。”
她目光森森，嘴角噙著冷笑。
“光弄死我婆婆有啥用？我婆婆越來越老，再過幾年，她就打不動我了，只能挑唆她兒子打我，要緊的是，先把她那個兒子弄死……”
“巧妹！”
春妮忙低聲呵斷巧妹，順手將福子抱起來，將小墜喊進屋，把福子交給小墜。
“福子在跟前呢，你可別在孩子面前說這樣的話。”
巧妹把雙唇抿成了一條線。
“春妮，我要是死了，福子就交給你了，你只要給她一口吃的就行，這孩子像雜草，見風就長，你只要讓她活下來，隨你把她當成丫頭也好，當成……”
春妮趕緊截斷巧妹的話頭。
“你這都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福子是我的乾女兒，我能不對她好嗎？”
她瞪了巧妹一眼。
“你也別瞎想，好好養身子，說些死呀活呀的，多喪氣。”
巧妹苦笑。
“我也想好好養身子，可瘸腿張活著一日，我這心裡就總不踏實，只要他活著，我們孃兒倆就沒活路。”
她眼神森然，笑容猙獰，把春妮嚇了一大跳。
想說些啥勸慰巧妹，春妮又說不出來。
可不是麼？
瘸腿張就不是個人，只要瘸腿張活著，巧妹和福子就別想過上好日子。
“巧妹，要不咱們……”
巧妹扭過頭，凌厲如刀鋒般的眼神，把春妮要說的話堵進了嗓子眼。
“春妮，你為我做的夠多了，殺人這種事，是犯了大業障，我知道你不信神佛，但我信，我不能讓你為我再背上人命債，瘸腿張的事，你不要摻和，我自己來。”
春妮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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