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攥住郝建文的手，冷著臉道：“何姑娘是我家公子的人，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動手打人之前，是不是得問問我家公子的意思？”
何採茵鬆了一口氣，趕忙躲到陸懷身後，一臉得意地瞥著郝建文。
哼，她就知道，陸公子還是心疼她的。
她長得美，又有才情，還是秀才的女兒，且身世可憐。
就這幾條加起來，全天下沒有男人不會對她動心。
陸公子也不例外。
郝建文想要動她，就得先過陸公子這一關。
她白了郝建文一眼，緊接著羞答答地抓住陸懷的袖子。
“奴家多謝陸公子……”
“別謝我，”陸懷抽出自己的袖子，把何採茵推到郝建文面前，“她不是我的丫頭，她是阿愉的，你想打她，得先問過阿愉的意思。”
郝建文擰起眉頭：“阿愉？”
孫氏趕緊道：“他說的是你妹妹，這柺子大概沒讀過書，給人起名專門起些魚呀蝦呀王八的，你妹妹長得跟一朵花似的，他非要把你妹妹叫成一條魚，什麼眼神呀。”
郝建文韓越等人是在韓山杏家裡碰見小墜的。
他們從縣衙出來，徑直去了韓山杏家，正好撞見小墜跑回來，說有人要拐春妮。
一行人急匆匆趕過來，在路上碰見秦遊，眾人都沒弄清楚來龍去脈。
因此，眾人對陸懷口中的阿愉始終模模糊糊，直到這會兒才從孫氏這裡確認，阿愉就是春妮。
“娘，這到底咋回事啊？”
孫氏指著陸懷冷哼：“問他！就是這柺子想出來的招數！瞧瞧他使喚的下作手段，把你妹妹都快砸傻了。”
想到方才春妮滿頭流血地躺在她懷裡，孫氏這心就疼得跟刀剜一樣，眼睛一眨，眼淚便如山洪水，嘩啦啦淌了滿臉。
“我老大歲數才生下你妹妹，生你妹妹時難產，大夫給我用了虎狼藥，你妹妹一生下來就沒氣兒了，多虧老天爺保佑，才叫她活下一條命。”
“這可是我用命掙出來的閨女，誰敢跟我搶！”
一番話把春妮說得眼淚汪汪。
她娘除了偏疼她哥之外，對她可真是沒話說。
陸懷咳嗽了兩聲，把眾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他身上。
“郝太太，你確定，阿愉真的是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的，不是從窯子裡抱回來的？”
阿四驚了一跳，忙撲過來要捂陸懷的嘴。
可已經遲了。
孫氏從床榻上蹦下來，脫了鞋，就往陸懷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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