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強冷哼幾聲,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卻沒能翻過身。
“你先把老子放了,再給老子準備一大筆錢,還有路引子,送老子離開濟州府,老子就告訴你們。”
春妮蹙緊眉尖。
“你說話咋這麼難聽呀,一口一個老子的,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你還能少挨點打,你要是一直這麼不老實,我爹他們真的會用錘子把你那玩意兒砸得稀巴爛。”
孫大舅在一旁掄著錘子助陣。
甩起來的風吹得韓大強兩腿之間冷颼颼的。
他那隻還沒被打腫的眼睛盯著大鐵錘轉悠,生怕孫大舅一個沒拿住,大鐵錘砸在他身上。
春妮笑嘻嘻的:“咋樣,害怕了吧?你要是害怕就趕緊說吧,你說了實話,我就放了你。”
韓大強不信:“真的?”
“真的,不過,你要的錢我可不能給你,至於你出去之後,要咋才能活下來,我可不管。”
要想哄騙韓大強,說話就得一半真,一半假。
她不會給韓大強錢,這是真的。
放韓大強出去,這是假的。
真假摻雜在一起,韓大強就能信個七八分。
果然,韓大強的語氣鬆動了。
“宏元七年四月份,我在山裡撞見一對夫妻,抱著個才滿月的女娃娃,說是他們家中遭難,把女娃娃先給我養一陣子,過後再回來找。”
宏元七年四月份……剛滿月……
春妮的心怦怦直跳,韓山杏果然是宏元七年三月份生的。
韓越不信,蹲下來厲聲呵斥韓大強:“你在山裡做什麼!這世上的好人這麼多,他們為啥偏偏要把山杏給你!”
韓大強用那隻好眼盯著韓越看了一會兒,就咯咯地笑了。
笑聲陰森可怖,好似地獄惡鬼。
“我把你親孃綁在山裡,玩了幾天幾夜,那天就是去山裡玩你親孃的……”
韓越臉色鐵青,照著韓大強的臉,一拳砸了下去。
“畜生!”
春妮趕忙讓郝富貴和孫大舅將韓越拉出去。
她還要問韓大強話呢,可不能讓韓越把人打死。
郝富貴不放心春妮一人在地窖裡,囑咐孫大舅將韓越拖出去,才折返回來,瞅見春妮在掰著手指頭算,就問春妮算啥呢。
“韓大強方才說,他們是在宏元七年四月初八浴佛節那日,碰見韓越親孃的,浴佛節的當天夜裡,韓越親孃就生下了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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