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何翠花忙推了春妮一把,“你這孩子說啥呢?你奶的眼能瞎?”
她說完又笑了。
“你這孩子沒說錯,你奶的眼就是瞎了,要不然,先前那麼多年,咋非要說張喜鳳孝順呢?”
春妮沒理會何翠花,她在琢磨著先前從韓老太嘴裡聽來的那些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張喜鳳真的跟韓大茂有一腿?
韓大茂是韓老太的親生兒子,她不會拿親兒子來撒謊吧?
春妮拿不定主意,就忍著韓老太身上的那股味兒,俯下身子,在韓老太的耳邊輕聲問道:“奶,你上回對我說的話,是真的麼?”
韓老太掀起眼皮,看了春妮一眼:“我對你說啥了?”
這死老太!
這分明就是不想認賬!
春妮咬了咬唇:“你要是敢坑我,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你。”
對付一個癱瘓在床的老太太,還不簡單麼。
韓老太笑了,渾濁的雙眼卻毫無笑意,冷冰冰的。
打眼一看,就讓人渾身冒寒氣。
“她氣死了你六叔公,她叫你六叔公走得不體面,我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孫媳婦,你替我出了這口惡氣,我告訴你一件事。”
春妮不大信韓老太的話。
韓家的人,一個比一個歹毒,還是少沾惹為妙。
至於怎麼叫張喜鳳活不成,看來得另想法子了。
“你不信我?”韓老太忽地抓住了春妮的手,“你叫景珩去他爺爺的墳裡挖一樣東西,這東西是我私藏的,如今給了你們,就當是你們幫我殺了張喜鳳的報酬。”
好似平地裡炸響一聲驚雷,春妮當場就被鎮住了。
韓老太……韓老太居然知道韓越的真名叫做景珩!
這老太太到底還知道些啥?
“咋樣?”韓老太笑得有些得意,“我要求不多,我就要張喜鳳死,你只當是行行好,幫我一把。”
春妮咬著唇:“我要是把這事說出去,張喜鳳是難逃被沉塘,韓大茂呢?韓大茂就算是能留下性命,往後他的名聲也好聽不了。”
韓老太的神情很漠然。
春妮說起韓大茂時,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聽春妮說一個外人一樣。
“我這輩子生了兩兒三女,沒有一個是我願意生的,我那老頭子就是畜生不如的一個東西,他掐死了我的小女兒,賣了我的大女兒,還把我的二女兒送去給一個老頭子做小妾。”
“他天天打我罵我,待我如牲口,我原指望兩個兒子能幫我一把,可大兒子嘴上孝順,看見我捱打,卻不敢違抗他爹,小兒子就是個混不吝,竟然會幫著他爹一塊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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