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就有些後悔。
對著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她是怎麼能狠得下心去訓斥的？
郝綠做錯了啥？
郝綠啥也沒做錯呀。
他摔壞了腦子，啥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阿孃。
這還不夠可憐的嗎？
“阿孃不要阿綠了嗎？”
郝綠低聲嘆息。
“一定是阿綠不好，惹阿孃生氣了。”
春妮哪裡還能狠心再罵郝綠。
她情不自禁地揉了揉郝綠的頭，就像是在揉一隻小狗。
“阿綠沒有做錯事，是我脾氣不好，往後阿綠只要聽話，再不喊我阿孃，我就不會再兇阿綠，好不好？”
一瞬間，郝綠就舒展開眉眼。
恰似冰雪消融，大地露出春意。
“那阿綠可不可以在夢裡喊阿孃？”
春妮根本不忍心再拒絕郝綠的任何要求，忙不迭地答應下來：“只能在夢裡喊。”
郝綠鄭重點頭：“阿綠只在夢裡喊，在夢外喊，讓繼父聽到，繼父要生氣打阿孃了。”
春妮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韓越這個“繼父”聽到郝綠這番話，估摸著要被氣死了。
郝綠除了亂叫人，沒有別的毛病。
春妮讓他吃飯他就吃飯，讓他吃藥他就乖乖吃藥，一點都不鬧騰，省心極了。
要是一直都這麼聽話，留著郝綠在家裡幹活兒也挺好的。
春妮喂完郝綠吃藥，正趕上韓越回家。
見他兩手空空，钁頭上卻都是土，身上也溼漉漉的，春妮就沒多問。
保準是挖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韓越不想讓她知道。
既不想說，她也就不多嘴了。
“你回來得正好，快回去換身衣裳，吃了飯，咱們好去縣城一趟。”
韓越往郝綠那間倉房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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