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卻說這瓶藥膏有毒,若是身懷有孕的婦人用了,極容易小產,若是婦人暫時沒有懷孕,用這藥膏時日長了,毒性也會侵體,往後便很難再有身孕,等察覺有異,早已是回天乏術。”
啪!
趙夫人狠狠地甩了春妮一巴掌。
“賤人!你胡說什麼!這是我家老夫人給我的,我是她兒媳婦,她還能害我?是不是你這賤人在藥膏裡動了手腳,想要挑撥我和我家老夫人?”
她緊咬著嘴唇,渾身都在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好似下一刻就要喘不過氣了。
春妮忙扶住她:“夫人先坐下,吃口茶順順氣兒。”
趙夫人一把攥住春妮的手腕。
她力道極大,疼得春妮都快掉眼淚了。
“好孩子,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想叫我多疼疼你,所以故意往這藥膏裡摻雜了東西,好挑撥得我與我家老夫人生氣,你再見天兒地往城裡跑來勸我?”
春妮眼圈發紅,趕緊搖頭:“夫人,你弄疼我了。”
趙夫人的眼神越發可怕:“春妮,你別怕,哪怕你跟我說了實話,我也不會怪你的,你快說,這是你乾的,快說呀!”
春妮疼得直抽抽,她顧不得尊卑,另一隻手趕緊去掰趙夫人的手指頭。
“夫人,我敢用自己的性命發誓,要是我在這藥膏裡做了手腳,就讓我不得好死,讓我這輩子生不出孩子來!”
因疼得太厲害,春妮急了,就胡亂發誓,什麼狠毒說什麼。
趙夫人的力道漸漸小了。
春妮這才抽出自己的手腕。
嫩白的手腕紅彤彤的,輕輕一碰就疼,估摸著夜裡要腫起來了。
與手腕相比,臉頰上的疼痛已經算是小事了。
“我用這個藥膏的時候,肚子裡剛懷上老二。”
趙夫人的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一絲喜怒。
春妮卻猛然一震:“夫人……那孩子……”
“孩子沒了。”
眼淚從趙夫人的臉上滑落,滴進她的衣襟。
“我自小就是個淘氣的主兒,當了娘,也沒有一日能安穩,老二沒的那日,我正好自己磕著了,我還以為是我弄沒了老二,這些年只要想起來便內疚。”
“老夫人當時還安慰我,說我年輕,往後還會有孩子的,誰知我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懷上,眼看著家裡的妾室一個接一個地生孩子,我只能乾著急。”
“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命不好,這些年已經看淡了,誰知……”
她苦笑一聲,眼神忽然凌厲如刀鋒。
“春妮,你須知道,倘若你敢騙我,我自有一百種法子,叫你活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