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會兒工夫,血水已經將小墜的衣襟染紅了。
小墜的臉色煞白,看著也很沒有精神。
春妮沒法檢視小墜的傷勢,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二丫卻還在猶豫:“嫂子,我要是放了小墜,你會跟我回石溝屯嗎?”
春妮狠狠地瞪她一眼:“都能看見下頭的山匪了,我要是不跟你回去,你朝底下喊一嗓子,不就行了?”
此時,春妮真的想扇她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她到底是吃錯了啥藥,咋的非要可憐二丫這個白眼狼,非要給二丫機會,一次次將二丫留在草料場。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要是早就將二丫趕出去,何至於讓小墜受這個罪。
張喜鳳的閨女,果然隨了張喜鳳。
又蠢又笨,還又壞。
那群山匪殺人不眨眼,豈是三言兩語就能降服住的?
還非要她去勸兩句。
恐怕她們三個弱女子一現身,那群山匪就得將她們撕了。
二丫瞅了瞅春妮的臉色,又看了看蔫兒吧唧的小墜,手中的鐮刀就慢慢往下放。
“嫂子,我不是有意要傷小墜,我……我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
春妮忙將小墜扯過來,順手給了二丫一個嘴巴子。
“少放你孃的屁!沒法子?沒法子你就害人?你跟你娘張喜鳳和你那個不知是大伯還是親爹的韓大強一模一樣,都是黑心王八羔子,養不熟的白眼狼!”
二丫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她的雙手緊緊抓著鐮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春妮瞅了一眼,就冷笑:“咋的,你要學韓大強和張喜鳳,想殺人啊?你給本姑奶奶殺一個試試!”
她嗖一下抽出腰間的兩把菜刀,在面前揮舞了幾下。
菜刀帶起寒風陣陣,嚇得二丫不住地後退。
“姑娘……”小墜吃力地卸下綁在後背上的大鐵錘,“用這個,砸死這個小賤人!”
二丫終於被嚇哭了。
她丟下鐮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嫂子,我……我不知道誰是我親爹,誰是我親孃,我也沒有大哥二姐了,我……我就只剩下一個親奶了,我怕我親奶出事,我怕她被火燒死,我怕她被山匪砍死……我實在是沒法子了……我怕啊!”
放在以往,二丫一哭,春妮保證就會心軟。
誰叫她最看不得姑娘家流眼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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