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
鄭範從下頭的草叢中鑽上來,手裡拖著跟死狗一樣的小黑子。
小黑子還活著,看到瘸腿張的無頭屍身,嚇得褲襠都溼了。
“韓越哥,你……你咋殺人了!殺人償命,你要被殺頭的!”
韓越神色未改,就好似他手中的朴刀一樣,冷冰冰的。
“他與山匪勾結在一處,我殺了他,是為民除害,朝廷不僅不會治我的罪,還會重重地賞我。”
小黑子想到自己也與山匪混在一起,便覺得脖子處冷颼颼的。
“大侄子,”鄭範將小黑子狠狠地扔在地上,“咱們怎麼處置這小子?”
“打斷他的腿,將他綁在樹上。”
小黑子嚇壞了,爬起來就磕頭:“韓越哥,你饒了我吧!我在外頭賭錢,欠了一屁股債,實在是沒法子了,才聽信瘸腿張的哄騙,入了賊窩……我可沒幹殺人放火的事啊!”
鄭範一腳踹了過去。
“閉嘴!朝草料場丟火把的,難道不是你?”
小黑子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鄭範用大砍刀的刀柄將小黑子砸暈,解下瘸腿張屍身上的褲子把小黑子綁在樹上,又將他的嘴巴堵住,瞅著韓越已經往前頭去了,忙追上去。
“大侄子,你莫要慌,侄兒媳婦她是個有福之人,必定會逢凶化吉。”
韓越沉著臉點點頭。
他的娘子就是他的福星,他絕不會讓她出事。
……
“姑娘……”
小墜跑不動了,抱著樹大口喘著氣。
“我不行了,要不,姑娘先走吧,我在這兒坐著緩一緩。”
春妮站在坡上往下看,山匪們馬上就要攆上來了。
她咬了咬牙,扯著小墜往上拽。
“都啥時候了,你還要緩一緩!再緩下去,小命都要沒了。”
小墜哭喪著臉:“姑娘,我真的跑不動了。”
春妮看了看小墜被血染紅了的衣襟,再看看小墜蠟黃的小臉,心裡明白,小墜今兒個遭了大罪,怕是真的跑不動了。
她叉著腰,四處瞅了瞅,見到一塊大石頭在上頭不遠處高高聳立,便拖著小墜往那石頭上爬。
她把小墜藏在石頭後頭,囑咐小墜在這裡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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