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能亂刀砍傷這些小嘍囉,就是仗著二當家顧忌她的身份,不敢傷了她。
要是二當家不在乎這個了,她和小墜必死無疑。
“二當家的!”春妮揮了揮菜刀,“恐怕你不知道我爹的性子,我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越是威脅他,他越不會幫你,倘若你把我殺了,那他就是一頭撞死,也絕不會開口幫你們出海。”
“我也一樣。”
春妮緩緩放下菜刀。
她將一隻菜刀別在腰間,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小墜的胳膊。
“我的丫頭方才騙你,是因為她心裡只有我這個主子,她只想讓我活命,這要是放在你們這群人中,此舉便是忠肝義膽。”
“她對我忠貞不二,我就絕不能眼看著她受罪。”
“二當家,我郝春妮雖然是個女子,卻說話算話,只要你們放了我的丫頭,我就一定會乖乖跟你們走,不僅如此,我還會勸我爹幫你們一把。”
二當家的半信半疑:“真的?”
春妮重重點頭:“是個人都想發財,要是能找到發財的門路,誰願意做山匪?幫你們出海賺大錢,讓你們走上正道,也算是大功德一件,只要我開口勸,我爹會鬆口的。”
二當家嗤笑了幾聲。
他扶著一個小嘍囉的肩膀,吊兒郎當的,看著十分欠揍。
“去番邦來錢太慢了,兄弟們是想著在海上做個劫道的,專門去劫那些想要去番邦的生意人,這個來錢快,還是兄弟們的老本行,兄弟們幹得順手,也自在!”
春妮暗罵了一聲畜生玩意兒。
狗改不了吃屎。
這群山匪就該去死,活著一日,就要禍害旁人一日。
也不知官府先前幹啥吃的,咋不早點剿滅這群山匪呢。
“二當家,我不管你出海幹啥,總之我把話撂在這兒,你想要讓我爹幫你,就得客客氣氣地待我!”
“二當家的!”小嘍囉在二當家耳邊嘀咕,“咱們可不能叫這小娘們兒騙了,先殺了她得了。”
春妮下死勁瞪了那小嘍囉幾眼。
她記住這小嘍囉長啥樣了,待會兒非得亂刀砍死這小子不可。
“二當家,我們主僕兩個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便是留我們一條性命,也妨礙不到你,你何苦非要冒著風險殺了我們呢?好好地待我們,我爹就能幫你們,咱們皆大歡喜,多好呀。”
二當家盯著春妮手中還在滴著血珠子的菜刀啞然失笑。
僅憑兩把菜刀就傷了他好幾個弟兄,這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少廢話!”他不耐煩地呵斥春妮,“你要是有心幫我們,就放下刀,跟我們去金塘村找你爹。”
春妮微微鬆了一口氣。
賊人鬆口了,她和小墜暫時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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