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許你亂說的!臭不要臉的婆子!我撕了你的嘴!”
衝進來的是小墜。
她拽著醫婆的頭髮,拉扯著醫婆的頭往牆上撞,一邊撞一邊罵。
把她這些日子在桃花村學的那些個汙言穢語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全用在醫婆身上。
可不管她如何罵,醫婆就是不鬆口,死活不說是誰指使她的。
廖大娘忍不住也衝進來。
“小墜姑娘,你讓開,讓我老婆子來試試。”
堂屋裡瀰漫著一股惡臭,眾人忙捂住口鼻。
廖大娘渾然不覺:“擺正她的臉!”
小墜立馬照做。
廖大娘抖摟開手中的抹布,往醫婆嘴裡塞。
醫婆方才還嘴硬,抹布一入嘴,她的眼睛就直了。
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力氣,嗚啊叫著,推開小墜和廖大娘,趴在地上,把抹布拽出來,又拼命去摳嗓子眼。
眾人這才看清楚,那抹布上居然裹著屎塊。
胡兆豐冷著臉罵了一句:“真是鄉野村婦!粗俗不堪!想要叫一個人說實話,何至於用這樣的手段。”
他朝屋外喊了一聲,幾個兵丁便走了進來。
“去,把這婆子拖下去,一寸一寸剝下她的皮,直到她說實話為止。”
眾人冷不丁打了個寒戰,不由自主便都坐直了身子。
醫婆也猛然跪下去,哭著給胡兆豐磕頭,求胡兆豐饒她一命。
“將軍饒命啊!我說實話!我說實話!”
她哆哆嗦嗦地哭著,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流。
“是……是二奶奶叫小人這麼幹的,先前小人在水月庵出家,二奶奶常去水月庵小住,一來二去就跟小人熟識了。”
“後來小人得罪了靜慧師太,被趕出庵堂,流落到濟仁堂,一次二奶奶看病,小人隨著濟仁堂的大夫前去,被二奶奶認了出來,便又時時往來。”
“前幾日,二奶奶得知草料場的郝娘子頭上受了傷,會去濟仁堂換藥,便找到小人,叫小人坑害郝娘子,說讓郝娘子吃個大虧。”
“還說要是能讓郝娘子被休棄出門,就賞賜小人白銀千兩,否則,就要剁去小人的一雙手,小人實在是害怕,不得不答應下來。”
“今兒個聽聞任大夫要來草料場,小人便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就在今日結果此事,這才跟著任大夫來草料場。”
胡兆豐才來寧海城不久,並不知道這二奶奶是誰,瞅著韓越的眼神不善,就很不舒服。
再一瞅,見任大夫也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他,這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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