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一家子的心都不壞,就是被錢逼得沒法體面。
春妮手上有錢,稍微給他們一點,他們一家子的日子就不知道要好過多少。
何必斤斤計較。
老廖拿了錢,當即就領著一家子,跪在屋子外頭,給春妮磕頭。
春妮隔著窗戶囑咐他,讓他儘快把錢送回去給兒子治病。
“本來說好了,八月十八你們就能回廖家莊,可姑爺沒回來,我這裡還有用得上你們的時候,這幾日你們就多費費心,等姑爺回來了,你們再回去吧。”
老廖一家子自然滿口答應。
他們在草料場幹活兒也不是白乾,額外拿著一份錢呢,哪裡還會有啥怨言。
春妮也的確有要用到他們的時候。
草料場的房子要修繕,來來往往的人亂糟糟的。
春妮和小墜不方便出面招待這些人,老廖一家子正好派上用場。
再加上有陶村長幫忙,曹老狗又因為自己的大兒子即將住進這裡,怕修房子的人偷懶,時常來盯著,草料場倒也能忙活得過來。
就是這每日記賬的活兒叫人頭疼。
往往得小墜在外頭聽報賬,回來複述給春妮聽,春妮再趕緊記下。
這樣傳話容易弄錯賬,很是麻煩。
開工頭一日,草料場就這麼亂糟糟地過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劉錦澤拎著自己的書袋走進草料場。
他直言不諱,說要跟春妮討個差事做。
小墜可不敢放他進來,把人就晾在草料場,還不停地朝著周雪生使眼色,示意周雪生將人看住了,才急匆匆進屋。
“姑娘可千萬別留下劉公子,姑娘害死了劉公子的親孃,劉公子心裡能沒有怨言嗎?他又是個讀書人,最擅長不聲不響幹壞事這一套,萬一哪一日他使壞,在大傢伙的飯食中下毒可咋辦?”
春妮被小墜逗樂了。
“你把人也看得忒壞了,我看劉錦澤不像是這樣的人,他能分得清好歹,也知道感恩,一顆心又很軟,不會害人的,去把人放進來吧,我問問他,想要找個什麼樣的活兒。”
小墜不情不願地去開門,順手拿了一根雞毛撣子,虎視眈眈地盯著劉錦澤。
劉錦澤的脊背挺得很直。
陳巧嘴的離去,親戚的勢利,讓這個才十五歲的少年,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好幾歲。
他先是不卑不亢地給春妮行了一禮,沒叫春妮郝娘子,而是用了舊稱呼。
“家中親戚相逼,多虧春妮姐請了人來,才幫我趕走這群人,春妮姐的恩情,我劉錦澤沒齒難忘。”
春妮好生感嘆,她還不太習慣長大的劉錦澤,更喜歡那個說話帶著幾分羞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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