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真是遭大罪了,這該死的山匪,就該把他們活剮了!好在皇上聖明,將虎威將軍調了過來,有虎威將軍在,咱們寧海城往後可就沒有匪患作亂了。”
春妮對胡兆豐的印象不咋樣,尤其是醒過來後,聽小墜等人說,胡媚娘找了個婆子來陷害她,她就更不喜歡這對兄妹了。
王媽媽眼睛尖,看出春妮反應淡淡的,就從胡兆豐說到了胡媚娘身上。
“虎威將軍倒真是大公無私,大概是聽聞了胡二奶奶種種囂張跋扈之處,這才斥責了萬縣丞,萬縣丞連夜將胡二奶奶送到了水月庵中,讓胡二奶奶在庵堂中祈福,也沒說多久會把人接回來。”
“原本城裡的太太奶奶們還說胡二奶奶馬上要被扶正了,這會兒都沒人提起這回事了,我聽聞,萬縣丞託人去了岳丈家,給他老岳丈賠禮道歉,不知是不是要娶了妻妹做續絃。”
這個萬縣丞也夠噁心的。
小妾的孃家兄長起勢,他為了巴結人家,立馬放出風去,要把小妾扶正。
寵得胡媚娘這個妾室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等胡兆豐一斥責胡媚娘,就立刻將胡媚娘打發了,轉過頭去討好前頭的岳丈家。
這種人不就是牆頭草,隨風倒麼?
家事尚且如此,官場上怕也是這般行事。
但萬縣丞到底是個當官兒的,春妮只是個平頭老百姓,不好與王媽媽一塊對朝廷官員評頭論足,就說了胡媚孃的幾句閒話。
“過些日子水月庵的菊花要開了,我聽聞每年水月庵都要辦一個賞菊會,請了寧海城有頭有臉的太太奶奶們去賞花,要是水月庵的姑子請姑娘,姑娘可千萬別去,省得撞上那胡二奶奶,又要生一場閒氣。”
春妮才不去湊這個熱鬧呢。
“我算是哪個牌位上的人?水月庵的姑子們咋會請我去呢?媽媽放心,我這個人懶怠動彈,要說菊花,上哪兒不能看?咋非得去水月庵看?莫說她們不會請我,就是她們請我,我也不會去。”
她和王媽媽說笑了一陣,王媽媽就起身告辭。
這回來草料場看春妮,趙夫人送的東西可多著呢,滿滿一大車子。
除了點心吃食,便是衣裳布料。
小墜和周雪生一塊清點了一番,就嘖嘖舌。
“趙夫人每回都給姑娘送這些衣裳料子來,姑娘得穿到幾時?”
趙家有親戚在南邊開綢緞莊,趙夫人的孃家兄長又是在戶部左藏庫任職,家裡可不缺這些東西。
正如趙夫人所言,她孃家兄嫂把她當成女兒疼,家裡有了這些顏色鮮亮的料子,就往她這裡送。
偏偏她也沒有女兒,自己也不愛穿這樣顏色鮮亮的,更不想便宜了黃家的女兒們,就把料子堆積在庫房裡。
恰巧跟春妮投緣,想起來就收拾出一堆往春妮這兒送。
到如今,春妮手頭上的料子,可真是多得穿也穿不完。
“小墜,你收拾出兩匹布,拿出來給福子做衣裳。”
才說完,小墜就驚叫一聲:“姑娘,你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