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的臉都被氣紫了。
“郝春妮,你……你一個婦道人家,你說話……你說話咋這麼難聽!”
春妮笑得眉眼彎彎。
“喲,你嫌我說話難聽?你說話就不難聽了?說別人之前,先想想你自己吧!”
跟她比說話難聽?
她沒嫁人之前,就能跟金塘村的潑婦們罵得有來有回,嫁了人,沒有黃花大閨女的規矩攔著她,她罵人只會比從前更難聽。
也就是她還顧及著幾分臉面,不想讓鄉親們見識她的厲害。
不然,她豁出去,能罵得楊氏三個月不敢出家門。
小墜跟在春妮身邊,挺胸抬頭,神氣十足。
“姑娘,你可真厲害,方才你一開口,全村人都不敢說話,好似姑娘就是衙門裡坐堂的青天大老爺,姑爺要是在,見了姑娘這般,肯定得雙眼放光。”
春妮嗔怪小墜:“你少寒磣我,姑爺要是見了我罵人的樣子,早就被我嚇跑了。”
她是要點臉面的,在韓越跟前,除了在炕上,她一直都很矜持。
才不會叫韓越看到她如此潑婦的一面呢。
兩個人慢慢悠悠走回草料場,廖大娘就抱著福子迎上來:“姑娘,我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和周氏啥時候能走?”
春妮一愣:“走?你們要去哪兒?”
廖大娘糊塗了:“姑娘忘了?是姑娘說,叫我們一家子帶著福子先回廖家莊的。”
春妮挑了挑眉。
這個廖大娘可真是夠貪心的。
她是說過讓廖大娘和周雪生抱著福子先回廖家莊,可沒說讓他們一家子都回去。
廖大娘這是欺負她記性不好嗎?
廖大娘大概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腆著老臉訕訕笑。
“大姑娘,我家老頭子年紀也大了,只能幫忙看看草料場,真叫他去跟山匪硬扛,他可扛不住,說不定還得拖大姑娘的後腿。”
“我就尋思著,叫我家老頭子和我們一塊走,到了廖家莊,還能幫忙照顧福子,大姑娘,你說呢?”
春妮再也忍不住了,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說你奶奶個腿兒!”
廖大娘真是欺人太甚。
她想著老廖一家日子艱難,又扔下地,跑來草料場幫她的忙,她又與周雪生投緣,就對老廖一家子多有照顧。
沒想到廖大娘蹬鼻子上臉,把她的好心當成了理所當然。
那她要是再忍下去,她不就成了烏龜王八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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