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妹趕緊擺擺手,示意春妮小點聲。
她走到窗戶邊,開了一條小縫,瞅見四下無人,才敢跟春妮說話。
“你若是去了衙門,卻沒瞧見他,那準是官府裡頭的人不讓你見,不過,其實有好些人已經見過他了,濟仁堂的任大夫就見過,就是昨兒個夜裡的事。”
春妮傻眼了。
韓越昨兒個夜裡就回來了?
那他為啥不回草料場?
“巧妹,你也看見了?”
巧妹自嘲地笑笑:“我算是哪個牌位上的?我這種人有啥資格能瞧見大英雄?”
春妮糊塗了:“大英雄?巧妹,你到底在說啥呀,我咋聽不懂呢?”
她上午去了單二家,吳銀兒倒是告訴她,胡兆豐的副將昨兒個夜裡叫人送來了一封信。
如今巧妹又說,韓越是昨兒個夜裡回來的。
難不成,給黃知縣送信的人就是韓越?
巧妹見春妮真的著急了,便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只知道,半夜裡任大夫被請去衙門,給人看傷,大概是尋思著我與你相熟,就把此事告訴了我,說他是去給一個山匪頭子看傷的,這山匪頭子是韓越捉住的,也是韓越領著人,將山匪頭子送下山。”
春妮一頭霧水。
怎麼吳銀兒沒提這件事呢?
她把吳銀兒說的話告訴巧妹,巧妹也想不明白。
“興許是韓越領著人往回走的時候,恰好遇見了山匪頭子?哎呀,咱倆在這瞎猜有啥用呢,還不如等你見了韓越的面,你親自問問他唄。”
既然知道韓越就在縣衙裡頭,春妮便坐不住了,想著去縣衙找韓越,被巧妹攔了下來。
“你是不是傻?官府既然把這個訊息瞞著,沒叫百姓們知道,這裡頭便有些蹊蹺,你去幹啥?還是耐心等著吧,過幾日,韓越說不定就回去了呢。”
春妮哪能熬得住。
她辭別巧妹,帶著小墜老廖重返衙門。
在衙門口撞見了單二。
單二與她打了個招呼,瞅見春妮一臉焦急,料想春妮已經知道了韓越的事,便趕緊握住韁繩,讓老廖調轉車頭,將大車趕進附近的一條衚衕內。
“大姑娘是知道韓越兄弟的事了?”
春妮掀開了車簾子:“二哥也知道?”
單二撓了撓頭皮:“我也是才知道的,我一早就在堤壩上忙活,方才有個弟兄把探聽來的訊息告訴我,我才知道韓越兄弟立了大功。”
春妮急得直跺腳:“那你還攔著我!你且讓開,我得去衙門一趟,看看我家相公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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