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很詫異:“跟著我家相公幹?臘梅姐,鄭大叔是要留在桃花村,跟著我家相公收拾桃花坡嗎?”
韓越跟她商量過,如今他倆不缺錢,等從京城回來之後,他就不折騰了,一心守著桃花坡過日子。
鄭範卻說要跟著韓越幹,那不就相當於要一輩子住在桃花村嗎?
那黃臘梅咋辦?
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跟著鄭範?
黃臘梅抿嘴笑,兩頰爬上一抹紅暈,雙眸卻很亮。
“春妮妹子,等韓越兄弟回來你就知道了。”
春妮眨眨眼,腦子裡好像有一團麻線,纏成了一團,怎麼解都解不開。
“哎呀,咱們不說這個了,”黃臘梅招呼春妮和小墜快吃,“這回跟著韓越兄弟上山去剿匪,因剿匪有功,知縣大人賞了你鄭大叔五十兩銀子,還說等過些日子,讓你鄭大叔跟著韓越兄弟去府城,知州老爺也會有賞賜呢。”
春妮隱約明白黃臘梅的意思了。
那所謂的跟著韓越幹,不會是跟著韓越去府城送犯人、去京城送東西吧?
她趕忙問黃臘梅,黃臘梅架不住她逼問,就點點頭。
“春妮妹子,你恐怕不懂,這回韓越兄弟是真的立下了大功勞,我聽你鄭大叔回來說,韓越兄弟捉住的山匪頭子,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早些年就是官府的通緝要犯。”
“聽說他原先是個採花賊,在京城郊外,調戲一個女子不成,夜裡竟然潛入女子家中,把人家一家子都給殺了。”
“這個人倒也有些本事,一路北上,逃到咱們這裡來,成了黑風寨的大當家,張羅了一群小嘍嘍,這麼些年來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
“得虧韓越兄弟用計抓住了他,不然,放任他繼續待在咱們這一塊,還不知道得釀成多大的禍患呢。”
黃臘梅說得眉飛色舞,蠟黃的小臉也有了些許光澤。
“春妮妹子,韓越兄弟立下了這樣的大功勞,你說上頭能不賞他個官兒做做?你鄭大叔說,最起碼也是個巡檢呢。”
春妮抿了抿唇,心裡不知是高興,還是恐慌。
倘若韓越只是個平民百姓,當上了巡檢,無論大小,好歹是個官兒,一家子都會高興。
可韓越的身份……
她至今不知道韓越到底在韓家老頭的墳裡挖出了啥,為啥藏著掖著不讓她看見。
要是那東西能坐實韓越的身份,韓越就不是個尋常百姓。
當了官兒,難免要在官場上與人打交道。
這身份暴露的風險,可就大多了。
一旦暴露,再想過上安穩日子,還不知道有多難呢。
黃臘梅不知內情,見春妮不像是高興的樣子,還以為春妮是在為她和鄭範擔心,便羞紅了臉,壓低了聲音。
“春妮妹子,你無需擔心,你鄭大叔說,韓越兄弟幫他打聽過了,他這次的功勞也不小,跟著韓越兄弟去州府押送犯人,要是應對得當,說不定能在州府謀個一官半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