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不知道出了啥事,但看著春妮的臉色不好看,也知道這件事必定不是什麼好事。
“咱們村裡人人都在說,說是縣衙張貼了佈告,咋的,桃花村沒收到訊息?許是桃花村遠一些,你們今晚回去,就能聽到這個信兒了。”
說罷,孫氏又嘟嘟囔囔埋怨春妮和韓越兩口子。
“你們倆也真是的,咱們是一家人,你們有事還瞞著我,大郎抓了山匪頭子這件事,為啥不早點告訴我?我還是從咱們本家族裡聽說的,你五嬸過來問我,我都不好意思說我這個丈母孃不知情。”
春妮忙摟著孫氏,好一陣哄,又說韓越忙著去縣城有事,好說歹說,才沒留下來吃飯。
將老廖兩口子送到廖家莊,小兩口順道去了郝家的莊子看了一眼,瞧著沒啥事,才趕上大車去縣城。
少了兩個人,大車上一下子就寬鬆起來。
春妮便坐到外頭,與韓越肩並肩。
“相公,縣衙不是暫時把這件事壓下來了嗎?怎麼那胡兆豐還沒回來,縣衙就把這個訊息公佈出來了呢?”
韓越面色輕鬆,看起來並不擔心。
他騰出一隻手,捏了捏春妮的臉頰。
“黃知縣這是在跟胡兆豐打擂臺呢,放心,黃知縣後頭有人,那人必定是看胡兆豐不順眼,趁著這次山匪屠村的事,想要打壓胡兆豐。”
春妮有點不高興。
官場上的事情,她不懂。
聽著像是幾方大人物鬥法,把韓越這個小人物拉出來頂上。
胡兆豐要發洩怒氣,就讓他朝著韓越發洩。
要是韓越能頂住,把胡兆豐拉下馬,那身後的大人物才會出手,幫韓越一把。
要是韓越頂不住,讓那胡兆豐佔了上風,大人物就不會管韓越的死活了。
春妮忍不住罵了幾句。
“這些當官兒的,真是自私自利,從不將他人的生死放在心間,只要事情對他們有利,他們才不管別人的死活呢。”
她轉頭看向韓越。
“相公,倘若你真的謀得一官半職,你會不會也變成這樣的人?”
春妮簡直不敢想象,倘若韓越也變成黃知縣那樣的人,她該如何面對韓越。
“要不,你今日就去向黃知縣請辭,咱們別去什麼府城和京城了,相公,咱們家裡不缺錢,守著桃花坡過日子,只要咱們不瞎折騰,沒有天災人禍,這一輩子都會不愁吃喝。”
“即便是咱們的兒女,只要品性都不錯,他們那一輩子也不愁吃喝了。”
春妮不求做啥大官兒夫人,她就求個健康平安。
一家子和和美美地在一塊,一輩子有吃有喝,沒啥大煩心事,就是老天爺恩賜了。
韓越心裡湧上一陣疼痛,像是針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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