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就沒聽說張家的老婆子要死了?”
韓越怔了怔,雙目便炯炯有神地盯著春妮。
“你有事瞞著我。”
語氣並非反問,而是肯定。
春妮想抵賴,都無從下手。
韓越伸手就捏了捏春妮的臉頰。
“我說過多少回了,我是你的相公,你有事情一定要與我說,說吧,是不是巧妹又求你了?”
春妮不喜歡韓越這麼說巧妹,就沉下臉。
“不是巧妹求我的,是我自己想幫她的忙。”
張母若是沒了,巧妹母女的日子的確會好過很多。
韓越輕笑兩聲:“你又說謊,你不是這樣的性子,旁人若是得罪你,你雖會報復,卻絕不至於想要了那人的性命,除非那人罪大惡極,就如同瘸腿張一樣。”
“可瘸腿張的娘卻並沒有得罪你,若非巧妹相求,你怎會想著要她死?”
春妮垂下雙眸。
的確是巧妹求她的,可巧妹和福子過得那麼可憐,倘若張母還活著,她們母女二人永遠別想過上太平日子。
韓越嘆了一口氣,抓起春妮的手,放在了手心。
“你呀,罷了,往後巧妹再求你事情,你莫要當時就答應下來,切記要與我商議之後再做決定。”
春妮抽回了自己的手:“巧妹也就求過我這一回,她性子倔,我主動幫忙,她還不高興呢。”
韓越微微擰眉:“巧妹若是帶著福子住進了城裡,那大傻張要咋辦?”
春妮越發不高興了。
“什麼咋辦呀?大傻張跟巧妹有啥關係?韓越,你可搞清楚了,大傻張只是巧妹的大伯哥,等張母死了,他們就是兩家人,大傻張是死是活,都與巧妹無關!”
她少有的喊韓越名字,韓越便知道她生氣了,立馬換了個話頭。
“我明日要去一趟縣城,你不是要去葛大娘子家中看傢俱嗎?要不,和我一塊去?咱們先趕著車,將廖大伯兩口子送回廖家莊,再去縣城裡轉一轉,將青山哥接回來,如何?”
春妮倒想起一件事。
“劉錦澤說他要去府城讀書,手上卻沒多少錢,想把他家的田地房子賣給我,我不想要,可卻覺得他可憐,相公,你能不能送些盤纏給他,這小子性子倔,我去送,他恐怕不會要。”
韓越嘴角一直噙著笑意。
他家娘子就是這般善良可愛。
有時候嘴上說著不管一個人,可背地裡還要去尋思著這個人沒錢了要咋辦。
心善是好事,就怕心太善,會被有心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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