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孫姥娘說得哭笑不得,抬手就擰了擰春妮的臉頰。
“你二舅母的孃家都沒人了,你叫她回哪兒去?”
二舅母命苦,孃家爹孃早就死了。
又沒有兄弟姊妹,只有族中的叔伯能來往。
但到底不是親叔伯,平常也不咋親。
孫姥娘就格外疼惜她一些。
春妮越發不解。
既然二舅母沒回孃家,能去哪兒?
孫姥娘沒說話,孫大舅母就乾脆做主,拍了拍手。
“娘,妮兒又不是外人,那是咱們自己家的人,這件事叫妮兒知道了,也不丟人。”
她轉過臉嘆氣:“你二舅母跟著你二表嫂去了你二表嫂的孃家,實不相瞞,你大表嫂也跟著一道去住了三四日,昨兒個才回來呢。”
“啊?”春妮差點驚掉下巴,“大表嫂,你跟著去幹啥?”
二舅母是婆母,兒媳婦要帶著剛出生的孫子回孃家,做婆母的跟過去一塊伺候,還勉強能說得過去。
吳氏那是隔了房的妯娌,到弟媳的孃家去伺候弟媳和侄子,可就說不過去了。
孫姥孃的臉色很不好看。
老太太上了歲數,滿臉褶子,平常總是慈眉善目的,今兒個提起這二孫媳婦的孃家,就直嘆氣。
“你二表嫂的哥哥,那個在南邊護鏢的,你可還記得?”
春妮點頭。
她記得呢。
先前這個許家哥哥還給鄭範介紹了個採石場監工的活兒。
說好了過了八月節就一塊走,鄭範卻跟著韓越進山去剿匪,不能成行,春妮還託自家爹孃到孫家捎了信。
等鄭範確定不幹這個差事了,她還特地叫人捎話給許家哥哥,送了些禮,只當是答謝人情。
“你二表嫂的孃家大哥,那護鏢的差事,原先是頂了你二表哥的缺兒,你二表哥八月中去了南邊,是去走貨去了,跟你二表嫂的孃家大哥一塊走了。”
孫家的兩個舅父農閒時,就販賣皮子貨。
從關東低價買些皮貨,再運到南邊去。
二表哥孫樹興因曾在鏢局當過差,認識些人,就每年往南邊跑一趟,負責把這些貨運到南邊去賣錢。
路上結伴而行,是很平常的事。
孫姥娘拍了拍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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