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攥緊了帕子,她早就知道韓越要去府城和京城,為黃知縣辦差,只是上頭遲遲沒說要韓越何時動身,她也只能先把東西準備起來。
今兒個聽了王媽媽的話,她心裡也不知道是咋了,忽然就很害怕。
“媽媽知道我家相公到底要哪一日才動身麼?”
王媽媽畢竟是黃知縣家中的管事媽媽,興許這樣的事,黃知縣會回家與趙夫人說起來,恰巧能被王媽媽聽了去。
“我雖不知到底何時動身,可這眼見就要十月份了,入了十月,寧海城便要落雪,那個時候動身,路上可就不好走了,我老婆子便估摸著,大概就是這幾日了。”
春妮的一顆心就不停地往下墜去。
原來這幾日就要動身了。
可她還沒跟韓越溫存夠呢。
她還有好多話要跟韓越說,還有好多事情要和韓越一塊做。
甚至,她還想跟韓越多去抓幾回兔子。
怎麼日子就過得這樣快?
春妮謝絕王媽媽請她去後衙坐一坐的好意,硬是站在衙門口,頂著日頭,把韓越等了出來。
九月的日頭並不算毒辣,但春妮的皮兒嫩,在大太陽底下曬的時間長了,一張臉就紅得像是被煮熟了一樣。
韓越心疼,忙把她拉進陰涼地裡。
用手探進她的領子裡一摸,都是汗,便又怕春妮在陰涼地裡站著會著涼,乾脆擁著春妮。
春妮身上越發熱了。
“你幹啥呀?青天白日里,還在衙門口呢,就動手動腳的,也不怕叫人看了去笑話。”
韓越喜歡看春妮這般嬌俏的模樣。
更喜歡看春妮瞪他時的模樣。
心裡愛得很,就越看越愛,越愛就越喜歡看。
“怕什麼?”
他的嗓音模糊不清,大白日里竟然帶了幾分旖旎。
“你是我的娘子,我和我的娘子拉拉扯扯,誰敢笑話?”
羞得春妮抬不起頭,便狠狠抬起腳,踩了韓越一腳。
“我會笑話!”
她硬是扯著韓越的袖子,一口氣走出縣衙這條街,才回過身,嗔著韓越。
“往後你要是真的混上了官身,人家拿今日這件事參你,你咋辦呢?”
韓越兩手一攤:“我要是沒本事,就算旁人不用這種事彈劾我,那也能隨意找出一件小事,睡覺打呼嚕,吃飯吧唧嘴,走路是瘸腿兒,這都能找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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