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喊他，他就哼唧哼唧地回應兩聲。
嘴裡嗚哩哇啦的，也不知道在說些啥。
氣得蘇母啐了他一口：“你就死在這兒吧！老孃不管你了！”
等她走了，孫二舅才把院門關上，眾人便都又跟著孫姥娘回到了正房。
孫姥娘端坐在炕上，一臉嚴肅。
“吳氏，你讓二丫去照顧三哥兒，把許氏喊過來，就說我有話要跟她說。”
吳氏剛走，孫姥娘就拍了拍桌子，吼孫二舅和孫二舅母。
“你們倆給我跪下！”
在孫家，孫姥孃的話沒人敢不聽。
孫二舅兩口子趕緊跪在炕前，一句話都不敢說。
春妮只覺得好生尷尬，早知道她應該去廂房照顧三哥兒的。
“姥娘，”韓越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雙手奉給孫姥娘，“這是蘇香秀給的，她藏在貼身的小衣裳裡，我仔細問過了，她就只有這一樣東西，她還說，她婆母身上還有一張，沒給她。”
孫姥娘面色微沉，拿過那張紙，仔細看了一眼，又給了孫大舅母。
“老大家的，我識字不多，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房契。”
“房契”二字一齣，屋子裡就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孫二舅還有些迷糊，轉過頭問孫二舅母：“啥房契？”
話一說出口，他就怔住了：“房契？咱們給興哥兒在城裡買的那幢宅子的房契？”
孫家沒分家，家中的房契、地契都在孫姥娘這裡。
但孫姥娘不是個蠻橫不講理的老太太。
兩房掙來的錢，除了固定往公中交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都能自己留在手中。
孫家兩位舅舅這些年販賣南北貨，賺了不少錢。
有了錢之後，兩個舅舅就都在城裡給自己的兒子買了房子。
將來等孫姥娘百年之後，他們老了，孫子們也大了，就都搬到城裡去住。
再合夥在城裡開個南北貨的鋪子。
這是一早就商議好的。
兩房在城裡買的宅子，那房契自然是叫兩房人拿在自己手裡。
既然是蘇香秀從兒媳婦手中拿走的東西，又是房契，孫二舅自然就想到了自家買給兒子的房子。
孫二舅母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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