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萬如意言行舉止沒了那股子跋扈，看著很乖巧，春妮就心軟了。
她把羊奶放在石磨盤上，去開了後門，叫萬如意進來。
“萬姑娘，你怎麼會在這兒？”
萬如意站在門口，怯生生地不敢進。
她回頭看看身後，好似在躲什麼人。
春妮便也扶著後門往外看。
柵欄處有一處破損了，萬如意恐怕就是從破損處鑽進來的。
“萬姑娘，你咋一個人在這兒？伺候你的丫頭呢？”
萬如意搖搖頭，眼圈兒就紅了。
她的一雙大眼睛緊盯著石磨盤上的羊奶，餓得直吞唾沫。
春妮終究不忍心，還是拉起萬如意的手。
一個小姑娘的手，卻有些粗糙。
她翻開萬如意的手心一瞧，小姑娘的手心竟然橫七豎八躺著好多道疤痕。
萬如意立馬抽回手，把手背在身後，拔腳就往門外跑。
一口氣跑到柵欄處，小心翼翼地鑽出柵欄。
春妮就追到外頭：“萬姑娘，家裡中午包了驢肉餡的餃子，還有一些小菜，是我下廚做的，可好吃了，你要不要進來吃幾口？”
六歲的小姑娘，餓得很了，聽到有吃的，便猶猶豫豫不肯走了。
春妮便放軟語氣誘惑她：“家裡還有好吃的點心呢，是我從城裡買回來的，你想不想吃？”
萬如意終於放下戒備，又從柵欄處鑽了回來。
她扯下腰間的香囊，塞給春妮。
“這裡面還有一顆仁丹，加上這隻香囊，頂這頓飯錢。”
春妮眨眨眼睛，小姑娘還挺倔。
她領著萬如意回到灶房，喊來了二丫，讓二丫幫忙燒火，鍋裡放上中午的剩菜和這盆羊奶。
二丫好奇地盯著萬如意看，萬如意就害羞地垂下頭。
春妮打來水，挽起小姑娘的袖子，給她洗了臉和手。
見她的頭髮也油浸浸的，乾脆幫她洗了頭髮。
萬如意起先還有些掙扎，後來就任由春妮施為。
洗完頭，春妮就取出篦子，坐在日頭裡給萬如意梳頭髮，一面囑咐她：“小姑娘家要愛乾淨，總是不洗頭髮，該要生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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