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嘆氣:“婢子的姐姐也想回來,只是姐夫固執,說要在嶺南為舊主守墓三年,待舊主的後人找過去,把舊主屍骨接走,才肯回來呢。”
倒是個忠義之士。
春妮暗自讚歎,瞥見櫻桃紅了眼,又忙安慰她:“你姐夫回不來,你姐姐可以先回來呀,嶺南之地多瘴氣,畢竟不好久待。”
春妮沒去過嶺南,但那些個犯錯了的官兒,大部分都被髮配到了嶺南。
聽聞許多身子骨不好的,到了嶺南不多時就病死了。
可見嶺南之地險惡。
櫻桃的姐夫忠心耿耿,想要守著舊主,倒也罷了,可櫻桃的姐姐畢竟是個弱女子,怎能吃那樣的苦頭。
“奶奶快別提了,婢子的姐姐倒是想回來呢,可姐夫卻不許,姐夫的意思是,姐姐走了,他一個人在那兒守著,怕守不住,再者,沒有婢子的姐姐給他縫縫補補,他一個人的日子也難熬。”
春妮還未曾開口,韓越先蹙起眉頭。
“這算什麼男人?哪有吃苦還要拉上娘子的?他倒是全了他自己的忠義,可曾想過自己的娘子?”
春妮也正是這個意思,只是怕說出來叫櫻桃難堪。
餘光瞅見櫻桃並無不悅,她便也跟著說了幾句。
誰知櫻桃竟低頭拭淚。
“不瞞奶奶,婢子的姐姐是個最良善不過的人,在孃家時,就很會侍弄菜地,到了嶺南,姐夫成日照顧舊主,賺錢維持生計的活兒,就都交給了姐姐。”
“若沒姐姐伺候菜地,恐怕婢子姐夫的那位舊主,早就沒了,哪裡還能再多活幾個月呢?”
春妮心裡一動,給櫻桃遞過去一條帕子。
“你姐姐很會侍弄菜地?”
櫻桃謝過春妮,點點頭。
“婢子姐姐的這一手工夫是跟著婢子的爹學的,婢子的爹就是管著寧家的菜地和果園的,很有些本事,可惜婢子沒學到,只有姐姐和弟弟學到了一些。”
春妮直嘆可惜。
她那桃花坡的坡底有一大圈整好的地,還挖了個魚塘。
那些地有一部分是要用來種莊稼的,另外一部分,挨著魚塘那一塊,就是籌劃著種一些菜。
若是這地方小,春妮領著家裡人,種點菜自家吃就罷了。
可這塊菜地大著呢,春妮自己動手,就累得慌。
先前她爹還說,要從廖家莊找幾個人來幫春妮,可春妮沒要。
她已經嫁了人,小家就得跟孃家分開,不能啥都使喚孃家的,那還要韓越有啥用?
可惜呀,這會種地的人好找,會侍弄菜地和果園的人,實在是難找。
聽櫻桃說她爹和她弟弟都是侍弄菜地和果園的好手,春妮心裡就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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