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去張家救巧妹,巧妹都是暈死過去的,還咋拿家裡的東西?
這定然是張母誣告巧妹,張家的房契地契,一定還在張母那裡。
春妮說出自己的猜測,韓貴根也沒法判斷真偽。
“弟妹,我就是來報個信兒,你要是知道巧妹在哪裡,就勸她趕緊把房契地契交出來,唉,張氏族裡也都不是人啊,眼瞅著巧妹她婆母要不行了,見天兒地往巧妹家裡跑,逼著巧妹她婆婆交出房契地契。”
“巧妹她婆婆本來就病懨懨的,每日里又要應付這個,又要應付那個,便是身子康健的人,也受不了這份氣,更何況一個病人?我看啊,巧妹她婆婆也就是這幾日的光景了。”
張母要死了,春妮毫不意外。
畢竟當初水月庵的靜安師太說過了,張母吃了藥,活不過兩個月。
只不過,聽說張母真的要死了,春妮還是心有惴惴。
她有些愧疚,就想起了大傻張:“貴根哥,張母要是死了,張家族裡的人把房子和地都分了,那大傻張咋辦呢?”
韓貴根嘆了一口氣。
“還能咋辦呢?一個傻子,誰管他死活?心眼好的,興許看見了傻子,會給他一口飯吃,可誰也不是神仙菩薩,誰能見天兒地去管一個外人?”
春妮把帕子攥得更緊了。
剛要開口,聽見小墜咳嗽了兩聲,斜眼瞥過去,就見小墜衝她直眨眼睛。
春妮便忍不住抿起嘴角。
臭丫頭,這是擔心她會做活菩薩,把大傻張接到草料場來呢。
她可沒那麼傻,就是覺得張母畢竟是她找人害死的,張母沒了,大傻張沒人照料,很快也會跟著張母而去。
一下子死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是個無辜的傻子,春妮就越發愧疚。
但要她把大傻張接到草料場來照顧,她也不想擔這個責任。
一來,她跟大傻張非親非故,韓越到時候又不在家,她收留一個傻子,外人難免會說一些很難聽的話,毀了她的名聲。
韓越如今正鉚足勁兒跟胡兆豐鬥法呢,她不想讓她的名聲有損,拖了韓越的後腿。
這二來,她也沒這麼多精力去照顧一個傻子。
更何況,大傻張背後還有無數麻煩。
她收留了大傻張,那就等於是招惹了石溝屯張家族人。
她才沒那麼傻呢。
但叫她看著大傻張死,她也於心不忍。
低頭想了想,就盤算著回頭找單二哥幫個忙,神不知鬼不覺,出點錢把大傻張送到善堂去。
大傻張還是很好哄的,又有一把子力氣,在善堂裡幫忙幹個體力活兒,混一口吃的,不成問題。
韓貴根只是來報個信兒,說完這件事,又坐了一會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春妮說些家長裡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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