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閨女小時候也得幹活兒?
韓貴根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弟妹,你這怕不是哄我的吧?你還得幹活兒?”
他瞅了一眼小墜:“你身邊還有丫頭伺候著呢,哪裡需要幹活兒?”
“是真的。”
春妮走到韓貴根跟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這雙手比村裡其他婦人要白嫩許多,但還是能看到繭子。
“我沒出嫁以前,家裡可沒丫頭伺候,我得每日縫補灑掃,還得洗衣做飯,我跟其他姑娘的區別就是,等我讀上書了,我爹就不讓我下地幹活兒了,也不許我搓麻繩,搓麻繩傷手呢。”
聽上去確實比村子裡的姑娘好多了。
可春妮是地主家的閨女呀,地主家的閨女也得每日做些洗衣灑掃的活兒?
韓貴根撇了撇嘴,還是不信。
“春妮,你理他幹啥!”甜桃嫂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乾沒幹過活兒,我們這些人能不知道嗎?”
春妮又不是沒跟她們一起幹過活兒,那燒菜做飯的架勢,一看就知道是個熟手。
平日裡春妮還在院子裡掃地洗衣,亦或者去外頭菜園子裡澆水,餵雞鴨鵝和小豬,這些活兒春妮可沒全交給周雪生和小墜,都是誰有工夫誰去做。
有桃花村的人做見證,韓貴根總算相信春妮也是個能幹活兒的人。
他臉上的苦笑更深了。
“弟妹,你說我到底咋樣才能叫族裡的人勤快起來?”
春妮笑道:“這我可不知道,貴根哥,要不,你先回去自家把羊養起來,村裡人見著你這個族長都這麼勤快,估摸著很快就會跟你學起來了。”
族長窮得叮噹響,咋能服眾呢?
只有族長富起來,族裡人才信服族長說的話。
等把韓貴根送走,春妮才捶了捶自己的腰:“跟貴根哥說話可真費勁,你看他自家都沒錢,當了個族長,他還操心起全族的人來了。”
韓越沒說話,面色倒是有些陰沉。
春妮好奇,跟著韓越身後進屋,笑眯眯地晃著他的胳膊。
“相公,你咋了?怎麼一言不合就給我甩臉子看?”
韓越撩起袍子坐在了炕上,亭兒忙過來纏著他,他抱著亭兒晃了晃,依舊面色沉沉。
“你到底咋啦?你再不說話,我可就生氣了。”
這句話倒是挺管用。
韓越終於肯開口了。
“我在想,咱們住得離石溝屯這麼近,是不是個錯誤?”








